贺婉仰看他。

安柏低看她手指在他领上动，结了一下：“没歪。你手。”

“贺总！迎迎！经济学院全师生——”

走了两步回，冲院长抬了抬下：“我妈累了。”

三辆黑迈赫停在台阶底下，中间那辆后门打开。

安柏偏看了院长一，“今天的参观取消。”

安柏抬，手机往兜里一揣：“妈。”

贺婉被他攥着，手心掐了他一把。

安柏没松。

院长脸上的笑卡在一半：“啊？这……”

台阶底下几十号人，安静得能听见风树叶的声。

那领本来就系得规矩，她两手指把最上那颗扣解开，又给重新扣上，动作慢条斯理。

安柏把她抵在门板上，两只手撑在她耳朵两边，低看她。

院长从台阶上小跑下来，后跟着四五个教授，领带清一系得板板正正。

他牵着贺婉转就走。

一路快步穿过教学楼后的林荫，拐图书馆侧门。

“唯一的人。”

周围几颗脑袋同时偏过来。

“不是母。”

贺婉下车的时候，白西装脚刚好扫过车踏板，尖跟鞋踩在泥地上磕一声脆响。

安柏把校服外往地上一丢，伸手攥住贺婉垂在侧的手，十手指一一扣去，举到两人中间。

电梯直上层，安柏从兜里摸钥匙开阅览室的门，把贺婉往里一推，门反锁。

屋里只亮着一排应急灯，书架影斜在地上。

贺婉走过去。

安柏抬了一下。

“我手？”贺婉把扣扣好，手收回去，“你早上门照镜了没有。”

旁边学生挤得前贴后背，就他周围空半个肩膀的位。

贺婉在安柏面前站定。

贺婉抬手，揪住他刚被她整理好的衬衫领，往下一拽。

贺婉没看他，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定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安柏站在那儿，白衬衫扣系到最上，校服外搭在胳膊上，正低看手机。

“歪了。”她说。

“现在。”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罚你亲我一下。”

贺婉抬手住他下，指甲掐里：“你刚才在楼下疯什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那些话，明天条又要写星辰集团董事长和亲生儿的豪门秘辛了！”

“安柏——”院长嗓发，“这、这玩笑开不得——”

“照了。照镜的时候想的是你。”

“让他们写。”他嗤笑一声，把她圈在自己和门板中间，膝盖着她的。

旁边一个男生刚嘴里的矿泉全在前排人后背上。

院长在边上跟着，嘴没停：“贺总，咱们学院今年招生质量特别好，尤其是金系，有个学生考七百四——”

院长赔着笑凑上来：“贺总，这位就是安柏同学。您看这这气质，跟您站一块儿真有母连心的风范——”

贺婉没应声，抬手住他衬衫领。

“刚才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属于我。”他气声还没匀，“我等这一下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