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本舍不得苛责他。

他知她溺他。

他知她必定原谅他。

他上还穿着官服呢！

“阿祯……”绍怜勉牵了牵角，往角落缩了缩，“你今日不用去上衙……唔！”

他笑得坦明亮，毫无翳。可他左边脸颊上，从颧骨斜劈下来一细长的划痕，刚过药，泛着一油的光。

她竟一味自欺。甚至到了这一步，心里还存着三分侥幸。

绍怜浑一僵。桓祯？他这早晚不该在都督府上值么？

心说先不忙声张，更不好叫阿祯知。他那偏执冲动，怕不立时甚么傻事来。

是啊，明明有比她方才那些胡揣测更直白、更现成的答案，她怎么偏生就视而不见？

“无事，我只是来……”

正是相同的位置。

桓祯一绯官服立在车旁，革带束得腰劲瘦，鱼袋悬在侧，整个人被午后日镀了一层明晃的金边。一双桃便如盛了似的，尾微微上挑，角那粒小痣好不显。

绍怜久久不能平静。

“我来寻阿姊。”

“唔。”桓祯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闻言笑意更，波媚如桃汛，“我不省得。兴许是在梦中被挠的吧。”

正自盘算，车外忽地响起一熟悉的低唤：“阿姊？”

绍怜瞳孔骤缩。她记得清晰，昨夜梦里她拼着最后那气力，抬手便往那登徒脸上狠狠挠了一记。

桓祯恍若未闻，只将手一抬。朔竹便不知从何闪将来，笑嘻嘻地半搀半拽，把杜若架到了一旁。

其实何止一划痕呢？

他仿佛要将这半日不见的焦灼尽数倾泻在她之间。直亲得她几乎背过气去，桓祯方松开她，一线银涎勾连在两人角。他低下，一路往下吻去，吻过下颌，吻过颈侧，吻至锁骨窝中，所过之留下一津

……

被他觊觎、被他玷污、被他满。

他故意的！

桓祯哪这些。尖利落地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勾住她那截绵的缠搅咂，舐得啧啧有声。绍怜伸手去推他膛，他便腾一只手来，将她攥的拳擘开，五指穿去，与她十指扣，牢牢在车上，叫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绍怜睁睁瞧着他掀帘来，车内登时仄起来。他沉沉地望着她，那双桃此刻不复方才日底下的清亮，目光幽邃稠，自她眉一路睃巡下去。

他一步便欺到她跟前，大掌托住她后脑，俯便吻将上去。

“长公，娘尚在车中，您不能去。”车外传来杜若又急又怕的声气。

“阿姊是从药铺回家么？可是有什么不适？”

绍怜双目圆睁。这光天化日的，舆车停在闹市街衢，外尚有亲随护院、往来行人，他竟这般肆无忌惮！

一般人谁个能这般轻巧地内院？谁个知换洗的被褥收在何？谁个能趁她昏睡之际替她仔细洗？谁个能有门路拿到羌人秘制的迷香？连那支支吾吾、满面心事的巫医，不也是他寻来的么。

话到一半，声音便矮了下去。

“阿祯脸上都是怎么了？”她听见自己问。

她忙敛了敛神，掀帘探：

他知就算他这等有悖理的事来，她一个想到的也是如何替他遮掩、如何周全他日后为官为臣的名声。

姊姊的再清楚不过了。他从小到大，但凡中揣了十分成算的事，面上便是这副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光景。

——她直如以往许多个日夜衣裳被他剥去一般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