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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何苦呢(2/2)

郁草正要抬手把垃圾扔垃圾桶,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

“好,我们尽快过去,您保持距离,不要正面冲突。”电话那说。

他摸手机,看见陈放发了条微信过来:“哥们儿,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练背?”

男的一下炸了,攥着她的手腕往围挡上搡了一下,女的“啊”了一声,背包掉在地上。

那男的胳膊一抡,女的踉跄了一下,差摔了。

他脚步顿了顿。

手里的三明治包装纸还攥着,他走到下一个垃圾桶,扔去,拍了拍手。

郁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但理智拽了他一把——情况不明,贸然冲上去可能更糟。

不过嘛——他拐学校大门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现在也不怎么想这些了。

你情我愿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有一边觉得亏了、觉得被辜负了,就开始死缠烂打、歇斯底里,恨不得把对方和自己一块儿烧净。那太不面了,也太不尊重自己了。

情上的需求,好像确实没那么多了。能好好享受当下,比什么都实在。

男的非但没松,反而拽得更了,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她鼻:“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就这么对我?”

郁草心里叹了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退到路灯能照到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观察,耳朵竖起来听。

他忽然有理解那男的了——换谁撞上这事,火气都压不住。但理解归理解,手举到这份上,再往下就是另一码事了。

大概七八分钟,一辆警车拐过来,停在空地边上。

“吃几顿饭?你当我瞎?”男的又扯了她一把,“你跟他开房了吧?别以为我不知!”

他一边嚼着最后一,一边晃悠着往前走,顺手把包装纸团成一团。

郁草从来不轻易把自己去。

借着远店铺招牌漏过来的光,他眯着看过去——一对男女站在围挡影里,女的被男的攥着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

路过一个岔路,旁边是片还没完工的空地,围挡挡了一半,路灯也没装,黑漆漆的。

夜风一,他脑里还在过刚才那画面——男的攥着女的手腕,睛通红,女的蹲在地上哭,围挡的影把两个人吞了一半。谈情谈成这副样,何苦呢。

情这东西,最是伤人。

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快从字里溢来了:“你跟我说清楚,那个人是谁?你跟他多久了?”

警察,让他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过去把两人分开问话。郁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确认有人置了,才转继续往回走。

男的着气,手举到半空,像是要打下去,却又僵在那儿,拳得咯吱响。

那场痛快到骨里的事,把那团浊气散得净净。他想起那个女人的手指、温、沉甸甸的,和最后她搂着他脖不上气的样,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见多了这玉石俱焚的戏码,心里早就划了一线——你愿意,我愿意,那就在一起;谁不愿意了,拍拍手走人,别扯那些没用的。闹到报警的地步,就已经不是情的事了,是难看。

两个警察下车走过去,郁草这才从对面走过来,简单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我路过听见吵架,男的好像动手拽人了,怕事就报了个警,没敢靠近。”

郁草站在原地,眉皱起来。

他掏手机,往后退了两步,拨了110,压低声音说了地和情况。

郁草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郁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没走,退到路对面的便利店门站着,远远盯着那边的动静。

女的别过,声音也:“你松手,你疼我了。”

“……我就是跟他吃了几顿饭,怎么了?你天天东西的,我连跟谁说话都要报备?”女的也来了火,声音尖起来。

女的没否认,冷笑了一声:“是又怎么样?你天天这副德行,谁受得了你?”

男的最终没打下去,但一直拽着女的胳膊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地骂,女的挣不开,蹲在地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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