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寂静再次笼罩了房间。

陆修的手握住了沈淮的手。他的拇指在沈淮的指关节上轻轻挲了两下——那缓慢的节奏，仿佛预示着某新事的开端。

“哪一段？”

陆修吻了他。这个吻并不温柔——在经历了一个小时的证词陈述，并亲那个女孩的名字之后，他们两人上早已不剩半分温柔。这个吻炽而，仿佛瞬间抹去了房间里那平庸、毫无个的氛围，将其彻底变成了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沈淮的后背撞在门侧的墙上，陆修随其后，将他整个人压在墙面——一只手撑在墙上，另

沈淮没有动。他的手仍握在陆修手中，那枚指南针吊坠映着灯光泛淡淡的金泽，随着每一次呼微微晃动。

“一切都结束了。”

“在‘假日酒店’那件事之后，周把她转移了。她不在河里，而是在他家族的土地上。他以为没人知。”

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脆利落地一，仿佛已下定决心，随即转离去，后传来门锁扣上的轻响。房间里重归寂静，酒店的地毯上还留着他刚才站立时压的痕迹。

“这就是我能给的唯一答案。”

“只要能获得豁免权……是的。”

陆修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呼温而紊。“你说一切即将开始。我想知你指的是什么。”

“从现在起，你要藏起来，直到审判开始。亨尼西会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这算不上答案。”

亨尼西清了清嗓：“我去把车开过来。在有人追踪到这通电话之前，我们得赶离开。”

沈淮的手扣住了陆修的手腕。“埋在哪里？”

“陆先生，”他站起说。

通话结束后，侄向后靠在椅背上，面灰败。

“接下来怎么办？”

沈淮转过。这间酒店客房毫无个——米的墙、一把的椅、一张铺得过于整齐的床。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们。或许，这正是重所在。有些事情必须在开阔之地构建，远离那大院古老的石墙，也远离那座塔上的尘埃。

“然后就是那座塔。”

沈淮空着的那只手抚上陆修的后颈，将他拉近，直到两人的额抵在一起。“我们回家。等着搜捕令发挥作用。然后——”

“再说一遍，”陆修说。

“我什么都有，”侄声音单薄地说，“账目、证人，还有那个女孩。我知她被埋在哪里。”

侄伸手去拿电话时，双手在发抖。他的目光投向沈淮，神中某情绪——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最后的一丝挣扎…………那份他早已埋心底的良知——让他率先移开了目光。

“事情办妥了，”陆修说。

“那我们呢？”

沈淮用拇指挲着陆修耳后的脉。今早的那番坦白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鲜活而炽；每当他碰陆修，那份心绪便如第二次心般搏动起来。“我的意思是，二十年来，我一直害怕去渴望那些我无法留住的东西。如今我得到了，虽然依然心存恐惧，但那恐惧已经减轻了许多。”

“‘周二’把‘周的咙’给了我们，”沈淮说，“检察官手里有那个女孩，也有了账目。到明天早上，搜捕令就会下来。”

他讲述了一个小时。细节残酷至极：澳门的账、对三名法官的行贿，还有那些被周某当作筹码利用、在失去利用价值后便被弃之如敝履的年轻女。那个来自假日酒店的女孩——她姓李，当时二十二岁——被埋在了一块无名墓地里，那片土地是周某通过一家空壳公司买下的。

“然后就是那座塔。”

陆修神情莫测。“你会作证吗？”

“不，”陆修吻了上来，动作轻柔而定，“一切才刚刚开始。”酒店客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随之而来的寂静仿佛有了生命。亨尼西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桌上的电话会议机一片漆黑，电源线盘绕着，宛如沉睡之。

侄站起。走到门时，他停下脚步，回看了他们一。“你们不打算用那份澳门的文件了？”

“关于‘一切即将开始’的那一段。”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要把一切都告诉检察官。”陆修从袋里掏一手机，放在了桌上。“他们正在电话会议线上等着。你要发言，而且什么都不能落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它，”陆修说，“我有真相，还有他。”

“不打算。”

沈淮转看向陆修。两人的手依然相扣，那枚指南针吊坠在他们掌心之间，透着温而稳固的气息。

“坐下。”陆修在后关上房门，“你有些话要告诉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