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渊都没有再去书店。

倒不是因为忙。

只是他忽然不知dao该怎麽面对沈知夏。

那天她问他：

「那你呢？」

顾渊到现在都还没有答案。

「所以你在苦恼什麽？」

林子安咬着xiguan，一脸莫名其妙。

「没有苦恼。」

「你已经盯着那碗牛rou面十分钟了。」

顾渊低tou，发现自己的面真的一口都没动。

「我只是在想事情。」

「喔。」林子安lou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女的？」

「不是。」

「喔。」

「真的不是。」

「那就是。」

顾渊决定放弃解释。

星期三，下午四点。

顾渊推开书店的门，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老板抬tou看了他一眼。

「今天晚了点。」

顾渊愣了一下。

「有吗？」

「有。」老板翻了一页报纸，「平常四点前就到了。」

顾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进区，没有看到沈知夏，於是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到窗边。

五点十分，门被推开。

顾渊下意识抬tou。

不是沈知夏。

是一只橘猫。

牠浑shenshi答答的，慢慢走进店里，抖了抖shen上的雨水，像是这里本来就是牠的地方。接着牠tiao上柜台，在老板旁边蜷成一团。

顾渊看了半天。

「阿伯，你养的？」

「不是。」

「那牠怎麽进来了？」

「想进来就进来了。」

老板tou也没抬。

「有些客人也是这样。」

顾渊一时不知dao这句话是不是在说他。

六点，门又被推开。

这次是沈知夏。

她站在门口，视线落到柜台上的橘猫shen上。

然後停住。

顾渊抬眼看她。

「怎麽了？」

沈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还扶在门把上，整个人像是准备进来，又像是随时可以转shen离开。

「今天不了。」她说。

「为什麽？」

「突然想起来有事。」

顾渊看了一眼柜台。

「因为牠？」

沈知夏沉默了一秒。

「不是。」

「你怕猫？」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麽不进来？」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一定要有原因吗？」

顾渊愣了一下。

「我只是问问。」

「嗯。」她说，「但你看起来不像只是问问。」

这句话让顾渊停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zuo那件事。

观察。

推测。

找原因。

像看到一dao题目，就想把它解开。

「抱歉。」他说。

「你不用dao歉。」

沈知夏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猫。

「我只是今天不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