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那天，雨停了。

这件事让顾渊有点不习惯。

他站在教室外，看着走廊尽tou的窗hu。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地上还有前一晚留下的水痕，但没有雨声。

太安静了。

林子安靠在墙边hua手机。

苏语晴低tou确认讲义。

陈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印出来的口tou稿，纸被他nie得皱baba的。

「靠。」陈宇低声说，「我有点jin张。」

林子安抬tou。

「你不是说你上台还行？」

「上台还行，不代表我不会jin张。」

「合理。」

陈宇看向顾渊。

「欸，等一下如果我卡住，你帮我接一下。」

顾渊停了一下。

这句话很熟。

熟到他差点直接说好。

他的嘴chun动了动。

林子安从手机後面看了他一眼。

苏语晴也抬起tou。

陈宇还在等。

顾渊看着他手上那份稿子。

那是陈宇自己整理的。

虽然luan。

虽然有几个地方还是太像从大纲复制过去。

但至少不是顾渊替他写的。

顾渊说：

「你先照自己的讲。」

陈宇愣了一下。

「我是说如果真的卡住。」

「真的卡住再说。」

「那你会接吗？」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下。

「我会提醒你。」

陈宇皱眉。

「提醒跟接差在哪？」

林子安把手机收起来。

「提醒是让你自己讲下去。」

陈宇看向他。

「那接呢？」

「接就是你直接下班。」

「……」

苏语晴笑了一下。

陈宇翻了个白眼，低tou继续看稿。

顾渊看着他。

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不是不相信陈宇。

好吧。

其实就是不太相信。

但他也知dao，如果他每次都接，陈宇永远只需要在旁边等他接手一切。

教室门被打开。

上一组走了出来。

老师在里面说：

「下一组。」

顾渊把笔电抱起来。

「走吧。」

前半段很顺。

苏语晴负责研究动机，讲得稳。

林子安负责资料统整，语速有点快，但重点很清楚。

顾渊负责架构和方法，讲到一半时，还被老师点tou示意。

接着lun到陈宇。

陈宇站上台时，先清了清hou咙。

「那接下来由我来说明我们的初步结论。」

他看了一眼萤幕。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稿。

第一分钟还算顺。

第二分钟开始慢。

第三分钟时，他卡住了。

投影片停在一张图表上。

陈宇看着萤幕，嘴ba张了一下，没有声音。

教室里的声音一层一层退下去。

顾渊站在旁边，手指下意识碰到简报笔。

只要他往前一步，就可以把这段接过来。

很简单。

这张图表是他整理的。数据怎麽来、要怎麽解释、下一页要接什麽，他都知dao，甚至比陈宇知dao得清楚。

陈宇转tou看他。

那个眼神也很熟。

有点慌。

有点求救。

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顾渊几乎已经要开口。

然後他看见台下的林子安。

林子安没有zuo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他。

顾渊握着简报笔的手jin了一下。

教室冷气很冷。

他的掌心却有点出汗。

过了两秒。

他没有往前。

只是低声说：

「第二点。」

陈宇愣了一下。

顾渊看着萤幕。

「你稿子上的第二点。」

陈宇低tou翻稿。

纸张发出很小的声音。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椅子。

那几秒很chang。

chang到顾渊几乎後悔。

但陈宇终於找到那一行。

「喔，对。」

他重新抬起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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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主要是说，受访者在回答的时候，会把压力来源分成两zhong，一zhong是课业本shen，另一zhong是人际期待。」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有点飘。

後来慢慢稳下来。

「所以我们才会把後面的分析分成个人因素跟互动因素。」

顾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宇把那一页讲完。

讲得不算好。

中间停顿了两次。

还有一句话讲得很绕。

但他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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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切过去时，陈宇很小声地吐了一口气。

顾渊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