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沈知夏比顾渊早到。

顾渊推开书店门时，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

沈知夏坐在那里。

对面的桌角放着那本shen蓝色诗集。

她帮他留了位置。

顾渊走过去。

沈知夏抬tou。

「嗨。」

「嗨。」

他看了一眼桌角的诗集。

「今天也是这本？」

「嗯。」

「占位专用？」

「暂时升级成常驻daoju。」

顾渊笑了。

她把诗集拿回去。

顾渊坐下。

桌上没有热可可。

这件事反而让他想起星期六晚上。

便利商店。

遮雨棚。

那杯很甜、很难喝的热可可。

沈知夏低tou翻书，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顾渊也拿出《小王子》。

发票书签还夹在玫瑰那章。

他翻开书。

看了几行。

没有看进去。

沈知夏忽然说：

「你在想热可可。」

顾渊抬tou。

「你怎麽知dao？」

「因为你刚刚看了桌子。」

「看桌子也能知dao？」

「桌上没有热可可。」

顾渊顿了一下。

「你很会推理。」

「不是推理。」

沈知夏翻了一页书。

「是你太好懂。」

顾渊笑了一下。

「很多人都这样说。」

「以前不是。」

「以前不是什麽？」

沈知夏抬tou看他。

「以前你比较不好懂。」

顾渊怔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轻。

不像称赞。

也不像提醒。

只是陈述。

可顾渊忽然不知dao该怎麽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现在呢？」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现在有时候会lou出来。」

「什麽lou出来？」

「不知dao。」

她低tou看回书。

「你自己想。」

顾渊：「……」

两人各自看了一会儿书。

老板今天在整理书架，搬了一箱新收来的二手书放在走dao旁。橘猫趴在箱子上，像是在替书店验货。

沈知夏看了牠一眼。

这次没有立刻移开。

顾渊看见了。

也没有说话。

又隔了一会儿，沈知夏忽然开口：

「那天。」

顾渊抬tou。

她没有看他。

「嗯？」

沈知夏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

「谢谢。」

顾渊安静了两秒。

他知dao她说的是哪一天。

也知dao她谢的是什麽。

顾渊看着她手边空着的位置。

「不会。」

沈知夏皱了一下眉。

「你可以不要回这麽官方吗？」

顾渊愣住。

「那要回什麽？」

「不知dao。」

「……」

她自己也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不讲理，低tou笑了一下。

顾渊抬眼看她。

「那我重来一次？」

沈知夏抬tou。

「可以重来？」

「可以吧。」

顾渊想了想。

「那杯真的很难喝。」

沈知夏愣了一下。

接着笑了。

「对。」

「下次不买那家。」

「嗯。」

她低tou看着书页。

「这样比较好。」

顾渊笑了笑。

书店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夏又说：

「你那天没有问。」

顾渊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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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很想问吧。」

「嗯。」

「很难忍？」

顾渊想了想。

「有一点。」

沈知夏抬眼。

「只有一点？」

「很多点。」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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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後，神色又慢慢安静下来。

「我那天不想说。」

「我知dao。」

「现在也不想。」

「嗯。」

「以後可能也不会。」

顾渊停了一下。

「嗯。」

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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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