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到了安静的办公区。

而此时此刻，办公室内的季凛正低吃着午餐，清冷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林昊整个人明显愣住了，睛瞪得老大。

安以棠依言拉开椅坐了下来。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斜洒来，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

「这是我一次看见，有人能让凛副队主动停下手的工作，乖乖坐下来吃午餐。」

在这个安静得近乎奢侈的午後，没有案件的迫追击，也没有资格班里严苛冰冷的训练令，她们只是第一次，以这样卸下防备、平平淡淡的方式，并肩坐在同一张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餐。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周奕瞥了他一：「十年。」

仅仅是「允许」这两个字本，就已经代表了无与比的特殊意义。

「凛副队。」

办公桌後的人从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当季凛看清门站着的人是安以棠时，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有事？」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当边多这样一个人，总是会在她忘了时间的时候轻声提醒她停下来休息时——

她竟然，再也不觉得那是一件麻烦的事了。

安以棠微微一愣。

林昊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她……竟然让安以棠去和她一起吃饭？」

安以棠看着她，绷了一上午的心弦莫名松弛了下来，嘴角随之慢慢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是。」

她走到季凛的办公室门，放轻力，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安以棠有多会察言观或是擅长说服人，而是……季凛自己愿意让安以棠走那个世界，愿意让她靠近。

一旁的周奕顺着他的视线诧异地看过去，却只是极其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彷佛见怪不怪。

周奕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办公室内的那两人。

就在这时，林昊和周奕刚好从餐厅方向走了回来。

林昊原本只是顺习惯地往办公区的方向看了一，下一秒，他的脚步却突然死死定在原地。

季凛静静地看着安以棠手里那份还没拆开的便当，目光微动，最後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坐下。」

安以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走去，将其中一份还腾腾的便当放在了堆满资料的桌面上：「吃饭了。」

「一起吃。」季凛淡淡地补了一句。

安以棠低看了一自己手里那份同样原封不动的便当：「还没有。」

林昊陷了短暂的沉默，脑里像是转过了好几个弯，最後吐一句：「我跟她共事多久了？」

季凛低看了一桌上的便当，随後又抬看向她：「你吃过了？」

他隔着玻璃窗，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季凛那间从不让人轻易打扰的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两个人。桌上甚至还摆着那份已经拆开、正冒着气的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