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答案。

她学会了停下脚步，冷静地将全盘局势在脑海中拆解、分析潜在风险，甚至开始大胆地提出不同的备用方案。

「如果我们坚持从正面强行突入，虽然时间耗费最少，但极容易让对方提前察觉意图。」

「所以我建议改由西侧侧面切入。虽然这样做会多花大约两分钟的时间绕路，但却能将整个小组暴露在敌方火线下的风险降到最低。」

宽敞的战术会议室里，因为她的发言而安静了一瞬间。

林昊低头看着手上的战术平板，随後抬起头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思路不错，继续说下去。」

安以棠微微一愣。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过去季凛抛出提问时，扮演的是负责检视学生是否彻底理解指令的教官；而此时此刻，当季凛再次向她提问时，代表的是身为副队长，在真诚地聆听、并渴望知道自己组员的判断。

只是，有些经年累月刻进骨子里的习惯，终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彻底改掉的。

某次高强度的室内突入训练刚结束，安以棠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数据资料，快步走到季凛身旁。她本想开口询问接下来的任务安排，结果话到嘴边，肌肉记忆却抢先一步脱口而出：

「凛教官……」

话才刚出口，安以棠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立刻猛地踩煞车停住。

「不对……是凛副队。」

她有些窘迫地抿起唇，无奈地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刚好站在一旁整理装备的周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斜眼看了安以棠一眼，虽然没开口出言调侃，但那双镜片後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安以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就这麽难改吗？」

周奕一边收拾着器材，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客观分析道：「那可是被特训了整整十六周才养成的条件反射。」

「会口误，很正常。」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季凛，静静看着安以棠脸上那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表情。她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种特有的低沉嗓音缓缓开口：「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就行。」

安以棠微微一抬眼帘，有些意外地迎上季凛的目光。

季凛随即自然地将视线移开，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手头上的公文与资料：「身分的转变，本来就不代表你必须把过去所有的习惯在一天之内全部改掉。」

安以棠安静地站在原地，将这句话反覆咀嚼了几秒钟，随後唇角漾开了一抹释然而温暖的笑意：「知道了，凛副队。」

这一次，她字正腔圆，没有再叫错。

但在这一刻，她心里比谁都还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