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这个曾经需要她时刻盯、严格纠错的学员，已经能够真正独当一面。

等到明天破晓天亮之时，他们将正式踏黑那不可测的心腹地；而等待着他们的，不再是资格班里设定好答案的演练与推演，而是真正充满血腥、未知与生死关的残酷战场。

而如今，前的安以棠不仅学会了全面布局，更会主动替整个团队查补漏、为边的队友预留安全的退路。

「安以棠刚刚把我们预设的所有撤离路线又重新审视了一遍，甚至还额外补上了两个可能被忽略的隐蔽逃逸。」

季凛回过迎上他的目光：「什麽？」

周奕直，乾脆俐落地应：「是！」

而安以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她护在後、需要她亲自挡刀的学员；她是真正有资格、也必须和她并肩踏第一线的战友。

那是一即使放整个特勤局，如林昊、周奕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没有人敢拍脯保证能百分之百全而退的真正战场。

季凛抬起帘，嗓音低沉而定：「今晚十一以前，全员立刻制回去休息。」

想到这里，季凛轻轻吐了一气，将桌上那叠厚重的作战档案缓缓阖上「通知所有人。」

直到这一刻，季凛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对安以棠产生的担忧，早已不再是因为对方能力不足或经验欠缺。

季凛依旧没有说话。

季凛短暂地沉默了一会，随後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还清晰地记得，当年的安以棠刚来时，所有的战术判断和直觉永远只围绕着前的单一目标；那时的她就像一把刚开刃、极其锋利的单刀，中只知一往直前、不计代价地切心。

「以前你总是一天到晚盯着她改缺、纠正动作；现在倒好，好像完全不用心了。」

周奕察觉到她的沉默，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一，忽然调侃：「凛副队，看着她现在这样，心里是不是有不太习惯？」

周奕笑着摇了摇：「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代表你当初带的兵，是真的被教成功了。」

季凛没有立刻搭话，只是将目光重新停留在地图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资格班的第一天。

此时的窗外，夜正，万籁俱寂。

周奕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欣：「她现在，已经彻底学会站在整个作战小组的角度去全局思考了。」

她脑海中浮现刚加资格班时，那个总是一板一、大声喊着「凛教官」的年轻影，再对比现在这个能冷静提战术方案、让整个第一组心悦诚服采纳的正式队员，彷佛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季凛平静地了：「我看过了，很细心。」

，抬看向她：「凛副队」

基地内依旧保持着近乎压抑的安静，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而是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即将到来的这次行动究竟有多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