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段飞狗却又带着隐秘温馨的日，季凛底那抹化不开的笑意，不由得变得更加郁了几分。

到了後来，安以棠甚至胆大包天到需要季凛和江澄两人联手，才能黑着脸把人从训练场边行「捉拿归案」回病床上。

听着江澄的抱怨，季凛没有声。

她每天总有千奇百怪的藉试图溜医疗中心——有时候着说自己只是去队拿公文资料，有时候乾脆直白地说要去训练场外围看一队伍的度。

那时候的安以棠，明明肩膀的伤势还没彻底复原，照常理来说应该安分守己地躺在病床上合治疗，可偏偏她骨里那倔劲上来了，就从来不是那会乖乖听话、安分待着的人。

「当初当黑脸、带把她一次次抓回医疗中心的人，里可是也有你一份的。」

江澄握着话筒，虽然隔着漫长的通讯线路，却彷佛能透过那极轻的呼声，猜到季凛此刻底浮现的无奈与溺。

结果，电话那却安静得异常。

棠是第一组的队员、不是谁的人」。

「行了，赶快把你的人领走吧。我可不想再连续好几天，一开门就看到她像门神一样站在医疗中心门，绞尽脑想把我这个医官给说服了。」

季凛握着话筒安静了半秒。

她的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过去七年的漫长岁月里，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季凛这样的神情——那笑，不是因为一场难度的外勤任务顺利收网，也不是因为第一组在资格班了完的考成绩单。

但她心里当然明白江澄指的是哪一段记忆。那是多年前，安以棠在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山训事故後，不得不留在医疗中心行漫长休养的整整四周。

那只是一极其纯粹的、因为脑海中浮现了某个特定的人，而情不自禁在底漾开的笑意。

见她笑意收敛了些，江澄也跟

季凛听得眉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怎麽了？她又在医疗中心惹什麽麻烦？」

挂断电话的江澄握着话筒，在原地安静了短暂的一瞬。

电话那的江澄瞬间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挑起眉直接拆穿：「季凛，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想到这里，季凛原本清冷严肃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江澄的语气听起来既痛又无可奈何：「我第一天告诉她不行，她隔天准时再来；我第二天说还不行，她第三天照样报到；好不容易今天终於把线拆完了，她开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这个。」

季凛自然没有承认，但沈默在这一刻却成了最诚实的答案。

江澄听见电话那久久没有回应，忍不住摇了摇，故意提醒：「行了，你也别在那里笑得太开心。」

季凛低看着桌上散落的结案资料，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蔓延得更了些：「知了，我过去。」

江澄无奈地在电话那长长叹了一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季凛，你居然还笑得来？」

季凛听见这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没有声反驳。

她只是握着话筒，神情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她没有直接破这份微妙的情愫，只是拿着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无奈的调侃：「你知吗……上一次能把我烦成这副模样的人，细数过往，居然也正好是她。」

电话另一端的江澄没有在这个称呼上多纠缠，而是直截了当地开：「总之，你现在可以把人给带走了。」

江澄拿着话筒愣了一下。她原本在拨号时，心里甚至还提前打好了腹稿，预设季凛会像往常一样公事公办地回一句「她是第一组的队员，医疗判定由医官理」之类的话。

「每天追着我问同一个问题——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训练。」

然而，她的脑海中却极其自然地浮现了那幅画面——安以棠一定是笔直地站在医疗中心的办公桌前，神情认真、语气严肃地跟江澄一板一地分析着自己的伤势，试图用各数据和理由说服医官放行。

她太了解安以棠的个了。这个人骨里有着近乎固执的韧，只要她认定自己的还能撑得住，就绝对不会甘愿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休息。

季凛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声，腔微微震动。

江澄忍不住侧过，看了一正乖乖坐在旁边、却一脸不服输的安以棠，无奈地对着话筒说：「她这几天每天都时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