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jiaojiao是被行李箱lun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吵醒的。

她从被子里lou出半张脸，看见宋清然站在卧室门口，一只手拖着银灰色的，另一只手夹着登机牌，整个人从tou到脚散发着刚下tou等舱的松弛感。亚麻色的chang发随意别在耳后，素颜的脸上连一粒痘都找不到，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底下是条剪裁利落的阔tuiku，脚上踩的luo色高跟鞋一看就不是国内专柜能买到的款。

苏jiaojiao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说后天下午四点才到吗？

“航班提前了。”宋清然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目光扫过苏jiaojiao的床铺，又扫过客房那边半开的衣柜门，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走之前跟你说过，这次回来要在你这儿住一阵。落地之前我看了眼家里的监控回放，你动我衣柜了。”

苏jiaojiao后背贴着床tou，脑子飞速运转。公公不是说已经让人把睡裙放回去了吗，怎么还被发现了。

“我没动你东西。”

宋清然走进客房拉开衣柜，伸手把那件黑色lei丝睡裙取下来，吊牌朝苏jiaojiao的方向晃了晃，“吊牌折痕方向反了，挂钩朝左不朝右，衣架间距从三指变成了四指。苏jiaojiao，你要是想骗人，起码把细节对上。”

苏jiaojiao嘴ba张了张，什么话都编不出来。她想起那晚自己穿着这条裙子跪在地上，最后高chaopen在镜子上的样子，耳gen烧了起来。

宋清然把睡裙挂回去，关上柜门。她走回苏jiaojiao床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得很近。她shen上有一gu很淡的白茶香，干净得让人chuan不上气。

“你在网上骗钱的事，你以为我不知dao？”

苏jiaojiao的手指攥jin了被角。

宋清然直起shen，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个文件夹，里tou全是截图，她跟K的聊天记录、跟祁渊的转账记录、在论坛上发的匿名帖子，连她在机房dai猫耳的那张侧脸照都有。

“你结婚第一个月我就查过你了。”宋清然把手机收回去，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tui，“你以为我跟你zuo闺mi是随缘的？顾家娶进门的人，总得有人看着。”

苏jiaojiao盯着她，hou咙发干，“谁让你看着我的。”

宋清然笑了一下，没回答。

她从行李箱侧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A4纸，展开放在床tou柜上。纸上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底下有一行加cu的签名栏。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你到我房间来，帮我把当天穿的鞋ca干净。”

苏jiaojiao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疯了吧！”

“你那些视频和聊天记录，我手里有完整备份。你不签，明天早上全校都能看到。”宋清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跟在念课文差不多，“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你听话。”

苏jiaojiao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什么每日服务时间、着装要求、违约条款，事无ju细，连她每天必须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规定好了。

“你有病。”

“你骗钱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有病？”宋清然歪了下tou，“签不签，给句痛快话。”

苏jiaojiao盯着那张纸看了快一分钟。签了就是给自己tao上项圈，不签就是当场社死。她手伸过去拿起床tou柜上的笔，咬着牙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的。

宋清然把纸折好收起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往苏jiaojiao脚边一推。

“今天先把这双ca了。鞋底也要ca干净。”

苏jiaojiao蹲在地上，手里nie着那只luo色高跟鞋，鞋底还沾着机场航站楼地面的灰。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