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小曼没再问，又去忙自己的，把信封自己的包里，拉链拉上。

晚上回到宿舍，她把陈军的信又拿来看了一遍。灯火得厉害，字迹在光里有模糊，她把灯芯拨了拨，火苗稳了一，油味重了些。她看完，把信夹带来的书里，书页有，边角卷起来。她躺下去，木板床，被有味，贴在上不舒服。外面虫鸣声一阵一阵的，男宿舍那边已经安静了。她闭上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肤上还有白天晒过的意，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院里有人走过，脚步声轻轻的，踩在土上，又远了。

顺着脖往下淌，浸领，贴在锁骨上。苏小曼坐在床沿上，一边解发一边说，发被汗黏在一起，她一下一下地梳：

下午工的时候，周明把一把磨好的镰刀递给她。刀刃亮，反着光，晃得她眯了眯。他把柄朝她递过来，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才松开。刀柄是木的，被手磨得光，还有一温度。

苏小曼凑过来看了一，下搁在她肩上，发扫过她的脖：“家里的？”

“谢谢。”林晚说。她坐在床沿上，把鞋脱掉，脚趾动了动。脚上有灰，她用巾了脚背，肤被晒得有红。

晚上了煤油灯。火苗得厉害，把人的影拉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有人在动。林晚坐在床上衬衫上松开的扣，针线在灯下有看不清，她凑近了才穿上，针尖戳到手指，她了气。苏小曼在写信，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几句就停下来想，笔帽咬在嘴里。外面男宿舍那边有人说话，吴小磊的笑声传过来，过一会儿又安静了。周明没怎么声。虫鸣声从窗外一阵一阵地涌来，混着远偶尔的狗叫，还有谁在咳嗽。

何秀娟已经躺下了，声音轻轻的，从被里传来，被有味：“我包里有一旧帽，你要是没有就拿去用。别嫌弃，洗过的。”

“今天王婶说，过两天可能要去割草，比草累。林晚你腰还行吗？我看你早上起来好像有慢，走路姿势都不一样。”

“朋友。”林晚把信折好，沿着原来的痕折回去，放包里。纸还残留着一墨味，和路上沾的土味混在一起。

林晚接过，了谢。她弯腰继续草，能觉到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影落在她手上，凉凉的，才走开。风从田里过来，带着气和青草味，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手上的动作没停。草沾在手指上，有黏，她在上了。

“还行。”林晚把巾搭在绳上，巾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很快就被土，“就是晒。”

第三天中午，大队的人送来了信。林晚收到一封，是陈军的。信封有皱，邮戳模糊，边角被磨了。她拆开的时候手指有慢，信纸展开，字写得工整，一笔一划的，墨有的地方开一。信不长，问她到了没有、吃得怎么样、睡得惯不惯，说城里这几天，让她注意别中暑，最后说让她有空回信，别太累，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他。他没提别的。

“这个顺手一。”他说，声音不大，像是怕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