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真不怎么说话的。”苏小曼把信纸折好，信封，“你觉得他怎么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明坐在她斜对面。饼和炖白菜，咸菜碟放在中间。吴小磊还是在说，问下午要不要换到另一块地。周明吃得很慢，嚼很久。林晚去添粥，回来的时候发现咸菜碟被推到了她手边。

清楚。

林晚看了他一。“知了。谢谢。”

他站在门，侧让她去，又补了一句：“要是手还裂，别撑。”

晚上林晚坐在床沿上抹油。油脂有膻，但涂在裂开的上凉凉的。苏小曼看着她，忍不住问：“周明今天又跟你说话了？”

“哦。”林晚把镰刀挂好。

“嗯，何秀娟有。”

他没再说话。何秀娟坐在旁边，安静地啃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下，又低下。

“昨天那把还行，但这把更顺手。”他说，“你用这个。”

“手还疼吗？”他问。

他，没再伸手，只是看着她拎起桶。“那我先回去。”

第三天早上工前，周明在院里等着。他看见她来，把一把磨得更亮的镰刀递给她。

他把桶递给她，手指在桶梁上停了停。

下午收工，工要送回仓库。林晚抱着镰刀往回走，周明从后面跟上来，把她手里多来的一把也接过去。

他松开手，站直，又看了她一，才回到自己的位置。苏小曼在旁边直起腰，用手背汗，朝林晚挤了挤睛，没说话。林晚低下继续割，手上还留着他刚才过的觉，腰侧也残留着掌心的温度，草黏在指里。

他了，没再多说。两个人一起走仓库，太已经偏西，影拉得很长。苏小曼在院里看见他们，朝林晚招了招手。周明便先走了，步不不慢。

“谢谢。”林晚夹了一。

这天晚上林晚去打。周明已经在井台边，看见她来，没说话，只是把她的空桶接过去，帮她打满。桶拉上来的时候他手臂绷着，溅了一在她鞋上。

“嗯。”

到了仓库门，他把镰刀放下，站了一秒。“那我先回去了。”

“这样。”

他了，没再多说，转去拿自己的工。林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大家往田里走。风过来，她把镰刀抱在怀里，手上的还在，但没昨天那么疼。

她看了他一。周明没抬，只是说：“这个不太咸。”

“嗯，就几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知青。路上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桶轻轻晃的声音。

“晚上用油抹一下。”他侧看了看她的手，“会好快一。”

隔天割草结束得比平时早。林晚把镰刀送回仓库的时候，周明也在。他把自己的工放下，看见她来，主动开：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段土路。风从田里过来，带着晒过的青草味。他开，还是那副不大的声音：“适应得怎么样？”

“我来。”

林晚接过，刀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谢谢。”

“好。”

“还行。”林晚说，“就是晒，手容易裂。”

林晚没接。她抹完，躺下去，手上有油脂的味。外面虫鸣一阵一阵的，男宿舍那边很安静。她闭上睛，想起他今天摆她手指、扶她腰的样，和递镰刀时指腹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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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腰被他掌心托着，动作跟着他的力走了一下，才。“谢谢。”

林晚站了一秒，才朝苏小曼走过去。手上的已经结痂，不再那么疼，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想起这几天他指腹的温度。

“安静的人有时候更……”苏小曼话没说完，看了看已经躺下的何秀娟，就把剩下的咽回去了。

“明天不上工，队长说休半天。”

林晚想了想，手指还在抹油。“还行。人安静。”

“好一了。”林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