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宿舍里，苏小曼还在写回信。何秀娟问林晚电话里母亲说了什么。林晚说让她注意。何秀娟嗯了一声，没再问。林晚躺下去，听着外面的虫鸣，想起市里的电灯和邮电局的烟味，过了很久才睡着。

晚上林晚坐在床沿上抹猪油。苏小曼问她李建国是不是又找她了。林晚说只是让送账本。苏小曼看了她一，没再问。何秀娟已经躺下了。林晚抹完，躺下去，手上有猪油的味。她闭上睛，想起市里邮电局的烟味，和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过了很久才睡着。

中午吃饭，饼和炖白菜。吴小磊还是在说，问市里有没有电影院。苏小曼说有，但要票。林晚没接话，只是低吃。周明坐在斜对面，吃得很慢，偶尔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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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工。李建国从田埂上走过，看见她，了。林晚低下继续割草。周明把递给她的时候，手指又停了一下。她接过，喝了一，是凉的。王婶又过来聊天，问她们市里怎么样。苏小曼说闹，就是东西贵。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草扔篮里。

下午继续割草。太偏西的时候，王婶又过来，给了林晚一块粮，说是自家蒸的。林晚了谢，把粮放包里。收工的时候，李建国在仓库门等着，把账本递给她，说：“明天带去大队。”林晚接过，了。他看了她一，才走开。

第二天早上工前，周明在院里等着。他把一把磨好的镰刀递给她，又低声说：“手还裂就别握太。”林晚接过，了谢。他了，转去拿自己的工。林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大家往田里走。

坐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车上颠得厉害。林晚靠着车帮，闭着。苏小曼问她电话打通了没有，她说打通了，就说了几句。

“好一了。”林晚说。

晚上她坐在灯下给陈军回信，写了市里的事，写了电话，写了工。写到一半，灯芯了一下，她把灯芯拨了拨，继续写。写完封好，放在包里。

田里已经有人在活。王婶看见她，笑着招手。林晚走过去，弯下腰，开始割草。手上的还在，但没昨天那么疼。风过来，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手上的动作没停。李建国从田埂上走过，看见她，停了一下，说：“明天如果去大队，把昨天的账本带上。”林晚。他看了她一，才走开。

工的时候，林晚能觉到有人在看她。不只是周明，李建国经过的时候也会停一下。她没抬，只是把草割断，扔篮。手上的还在渗血，她用拇指住，继续。

连续几天工，林晚手上的又裂开了。王婶给了她一猪油，让她抹上。猪油膻，但涂在上凉凉的。苏小曼说她也要。王婶笑着又给了一。

回到知青已经晚了。何秀娟问她们买了什么，苏小曼把皂拿来给她看。林晚把针线放包里，又把陈军的信拿来看了一遍。信不长，问她吃得好不好，让她注意，别太累，还说给她寄了钱和粮票、布票，让她别省着。她看完，把信夹书里。

苏小曼小声说还是村里自在。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玻璃柜台里的搪瓷杯。街上有人骑车经过，有小孩追着跑。

他了，没再多说。林晚走仓库的时候，能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晚上了灯。苏小曼还在说市里的事，何秀娟听着，偶尔应一声。林晚躺下去，听着外面的虫鸣。腰已经不酸了，只是还有一乏。她闭上睛，想起电话里母亲的声音，过了很久才睡着。

再过一天，李建国又让她去送一次东西。这次是把一袋送到仓库。他走在前面，没怎么说话。到了仓库，他帮她把袋放下，看了她一，说：“手还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