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出来,露出一个小小的、嫩嫩的、绿色的芽尖。那芽尖在他手指底下,硬硬的,小小的,热热的,顶着他的指腹,像一颗小糖豆,像一颗小珠子,在他指腹底下滚着,被他按着,揉着,转着。
他低下头,看那一点。月光照在她胸口。那两团肉白白的,在那白色睡衣的领口里,那睡衣被他的手指拨开了一点,露出更多的肉。那沟更深了,两边的肉鼓鼓地挤在一起,那沟里有一小洼汗,亮晶晶的,在月光里闪着,像一颗小小的钻石,落在那山谷里。那一点在那团肉的最上面,从那白肉里探出来,小小的,圆圆的,是淡粉色的,浅得几乎看不清,像一颗还没熟透的草莓,小小的,嫩嫩的,缩在那白肉里,有点害羞,有点害怕,有点好奇,偷偷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月光,看着他。那乳头的周围有一圈小小的、圆圆的乳晕,也是淡粉色的,比那乳头还浅,几乎和白肉分不清,要仔细看才能看见那一点点颜色,像一圈淡淡的影子,像一圈浅浅的水印,像一圈快要消失的彩虹,在那白白的肉上,淡淡的,柔柔的。
他从来没见过她的乳头。
一年了。他碰过她很多次,进入过她很多次,摸过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她下面那个地方,但他从来没有碰过这里。他不知道它们是这个颜色的,不知道它们这么小,不知道它们藏得这么深,要拨开那白肉才能看见。它们缩在那儿,软软的,小小的,像两颗还没睡醒的种子,等着阳光,等着雨水,等着春天,等着被人发现,等着被人挖出来,等着被人捧在手心里,等着被人含在嘴里。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点。很轻,像捏着一颗葡萄,不敢用力,怕捏破了。那一点在他手指间,小小的,硬硬的,热热的,像一颗小石子,被他的手指捏着,滚了一下,从拇指滚到食指,从食指滚回拇指。那滚是很轻的,很慢的,像一颗珠子在手指间转着,被他摸着,被他感受着,被他记住了。她叫了一声。很轻,从喉咙里出来的,闷闷的。那声音很短,但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那声音是软的,是甜的,是热的,像她的身体一样。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这次抖得厉害一点,从胸口传到全身,那金发都在抖,那一缕一缕的金发在她肩上抖着,像秋天的麦田被风吹过。他松开手指。那一点弹回去,缩进那白肉里,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在那白肉上,像被手指按出来的印子,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留下的涟漪,那凹坑是圆的,是浅的,在那白白的肉上,慢慢地平了,不见了,那一点又藏回去了,看不见了,只留下那白白的肉,鼓鼓的,满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看着他。那眼睛湿湿的,里面有水光。那水光在眼眶里转着,像要流出来,又没流出来,被那睫毛挡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那红色从她的小麦色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晚霞,像火烧云。“你……”她说。声音很轻,有点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一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