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窗外的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听得人心tou一阵烦躁。

家里就剩我和晓雪，老婆去上班。

妞妞被晓雅带走。

她们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任何话，我躲在屋子里，也没脸见她们。

niaodao火辣辣的，我不敢去想那里是不是被妞妞玩坏了。

但凡想一下，我都臊得慌，恨不得一tou撞死。

晓飞回来，进屋看到消失的键盘和显示qi的惨状，立即嗷嗷叫唤起来。

我火气蹭的只dingtouding，差点把天灵盖ding开。

冲进他房间，拽着他的耳朵就狠狠踹了一脚。

不知dao此刻我是啥表情，反正看晓飞的模样应该是ting吓人的。

二话不说，拽着他就到地下停车场。

等坐上车，我俩谁也不说话。

我是在试图压下火气，晓飞是不敢说。

车里的汗臭味像是凝固了，熏得人chuan不过气。

我打开空调，直到凉风把那gu味儿冲散了些，才抹了把脸，缓了缓心情，慢慢开口：

“那屏幕是老子砸的。你猜猜为啥要砸？”

晓飞缩在副驾驶上，眼pi都不敢抬，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因为我晚上……玩游戏？”

我盯着他那副怂样，心里那gu火又拱了上来。

“玩游戏？”我冷笑一声，声音从牙feng里挤出来，“你他妈再给老子装！你删的那些视频，老子全看见了！”

晓飞猛地抬起tou，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chun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被人当场扒了一层pi，眼里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空调的冷气似乎怎么也chui不散我心tou的燥热。

想到下午自己那丢脸的模样，又想到晓雪shen上发生的事，再加上roubang的不适，此刻，心里的邪火挡也挡不住，直冲脑门。

"你他妈..."我一把揪住晓飞的领口，唾沫星子pen在他脸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死变态？！"

晓飞吓得浑shen发抖，结结baba地说："爸...我..."

"闭嘴！"我猛地捶了下方向盘，"你知dao你妈是什么人吗？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她是你这死变态能惦记的吗？"

我越说越激动，手指狠狠戳着他的太yangxue。

"就你这zhong货色，也pei动这zhong歪心思？你他妈连给你妈提鞋都不pei！"

晓飞的眼泪彻底落下来。

"爸……"

"闭嘴闭嘴闭嘴！"我疯了一样拍打着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

"你他妈还有脸叫爸？老子没你这zhong儿子！"

我死死盯着他。

"你知dao你像什么吗？就像yin沟里的蛆！令人作呕！你妈要是知dao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是这么个玩意儿，她得恶心到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晓飞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指甲shenshen掐进手心，肩膀剧烈颤抖着。

"哭？你还有脸哭？"我冷笑一声，"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feng钻进去了！你这zhong畜生不如的东西，活在世上都是丢人现眼！"

他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不敢抬手去ca。

看着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心中涌起一gu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烦躁像野草般疯chang，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教训儿子，还是在借题发挥，宣xie着这几天积压在心tou的憋闷。

骂儿子死变态，又何尝不是在骂自己？

车里只剩晓飞的啜泣声。

不远chu1有车驶来，灯光印在我和他脸上，一闪而过。

车窗倒映出我的脸。

那张脸在明暗jiao错间，显得格外狰狞。

我看着倒影中那个陌生的男人，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为人父的温和，却只看到一片扭曲与暴戾。

hou结艰难地gun动了一下，一gu苦涩从胃里涌起——刚刚那些话是人说的吗？晓飞再不对，他也是我注入16年感情，养到现在的宝贝儿子……

心里的愧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啪！"

我突然扇了自己一ba掌，重重的一ba掌。

脸颊火辣辣的，却不及我万分之一的懊悔。

脆响吓得儿子剧烈哆嗦了一下。

他抬tou，眼睛瞪得溜圆，全是惊疑不定，像看个疯子似的看着我。

我心tou一酸，抬起手轻轻落在他tou上。

指尖刚chu2到发丝，晓飞就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躲开，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

我心里突然像被tong了个窟窿，呼呼地漏风。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来，在kutui上蹭了蹭。

"咳！那什么，回tou我给你把那屏幕修修。"

晓飞没吭声，甚至把tou埋得更低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xiong口堵得更厉害了，瓮声瓮气地又补了一句："别他妈抽抽了。算了，不修了，爸给你换个新的，更大的。"

停车场不远chu1有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几只飞虫围着它luan飞。

我看着那灯，心里默默骂了句……傻b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