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怕挨打，抢先一步，飞奔回家。生怕慢一步被阿嫲的敲死。

不然乾嘛她老叔对阿嫲像哈狗一样毕恭毕敬的？

再怎麽四肢发达，脑机，也不过是个六岁大的孩，但这丫实在是太虎了，一松懈不得，给一颜就要开染坊——莱安娜实在是不敢开一，生怕自己没教好，担当不起圣女的嘱托。

德里克接过袋，打开瞅了一里面的，基本都是些兔、獐之类的：「现在的的行情不错，估计能换五斤盐，一百斤面粉。」

她一直很好奇阿嫲和老叔到底是什麽关系，但是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把她的问题当回事，她只能动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设想——两人不可能是母关系，只可能是姑侄/姨甥关系。

希尔达想了想粘得像粘痰的黑绿的冒药，忍着恶心夹了一个火蚂蚁咬着吃了。

见莱安娜屋，立刻去院里打了井端来给她净手，在她洗手的时候，又拿了乾巾站在一旁等着她手。

「德里克，有黄油吗，我拿鱼乾换两斤黄油。」一个胖大婶手里提着一大袋鱼乾问。

比起苦药，还是吃火蚂蚁吧。至少是。

「多吃几个！一个不够！至少吃五个！」莱安娜说着给她碗里挑了最大的四个火蚂蚁。

莱安娜忍无可忍地怒拍桌：「你到底吃不吃！」

胖大婶笑：「那情好。」

下午两，村一辆驴车慢悠悠地从林里的小路驶来，车夫摇着铃铛，一路上的人家都走院门和他打招呼。

所以听到阿嫲说又可以到镇上取信，她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前天晚上妈妈说这次寄回来的东西里面有一整的骑士历险记，主角是她最喜的卡特琳娜公爵。

拎着锄就下坡回家了。

希尔达就纳了闷了，她老叔对谁都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唯独在她阿嫲面前就像条狗一样乖巧听话、循规蹈矩。

午餐桌上，一盘红油炸，希尔达很嫌弃地拿筷翻了又翻，就是不肯夹一个吃。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妈就在外面忙，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寄信或者寄东西到镇上。但她从来不觉得和妈妈陌生，因为妈妈经常到梦里来见她。

莱安娜此时正在山坡上的地里除草呢，听见希尔达的叫声立刻回应：「鬼叫啥，来了。」

炸火蚂蚁，她最讨厌这玩意了。

但她很多时候又觉得不像。

秋节了，你妈的信也该到了。」说完莱安娜就往前一步。

因

希尔达气得哇哇大叫：「我自己挑！我自己知挑！」

还会在梦里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

希尔达打老远就听见铃声了，看见老叔来了，赶往院後面的山坡上嚷嚷：「阿嫲，老叔来了！老叔来了！」

莱安娜冷酷：「迟了，下次自己早挑。」

德里克看了看鱼乾的大小成，还尝了尝味，啧了一声：「现在这个季节鱼乾可不值钱，这一袋只能换一斤黄油。」

到屋里的时候，德里克已经非常自在地脱了外坐在桌边喝茶了。

说着从一个竹筐里取了两块提前称好的油纸包着的黄油递给胖大婶。

希尔达委屈：「我不吃这个。」她不敢在阿嫲面前说拉屎之类的，阿嫲会给她脑袋开瓢的。

莱安娜直接一筷敲她上：「别给老娘这不吃那不吃的，只要是端上桌的都必须吃！火蚂蚁祛，这几天夜风大，多了要冒，不吃火蚂蚁就给老娘喝苦药！」

就这麽一路换资，驴车总算是慢悠悠地赶到了莱安娜家门。

希尔达气得想哭，但又觉得没面，忍住了。

等她过手，又立刻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难这就是传统东方古文化里所谓的「百善孝为先」——咋这麽别扭呢？

胖大婶也不恼，掂量掂量黄油，屋里又拎一个袋递给德里克：「这是我家那在山里打的，你帮我拿到镇上去换盐和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