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门轴换好，伊芙琳才从屋里拎两袋面粉。

「您要是用得上，我给您留着。」

德里克笑着将几封信和一包药材递给她。

伊芙琳也不抬地检查着新买的工。

拿来普通鱼叉，自然是大材小用。除非格雷戈尔打算用它去叉那些浑覆盖着鳞甲、防御力堪比龙的海兽。

「那是。」

她也从不推辞。哪怕是平日里和她吵过架、闹过别扭的人，只要上门求医，她照样认真诊治，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耽误病情。

「工箱里有新的，你帮我换上吧。」

铁匠愿意二十个金币。」

小姑娘也不抬。

「这回有蛛丝没有？」

玛尔达收到的信向来不少。

玛尔达叹了气，转向德里克。

至於欧西莫村这麽个十几人家的小地方，究竟有什麽东西值得用上赤心铁，那就不得而知了。

「婆婆，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平日里谁家有个疼脑、跌打损伤，都直接来找她。无论多麽难缠的病，到了她手里，往往几剂药下去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至於诊金，更是随意得很。有时是两条鱼，有时是一篮，有时甚至只是刚从地里来的一把青草。碰上什麽都没带的人，她也不计较，先把病治了再说。

七

「二十个？那倒不贵。」

「好。」

德里克把最後一袋麦搬仓房，又顺手检查了一遍门轴。

「孩嘛，贪玩是正常的。」

「拿回去吃。」

村里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谁要是病了，直接敲玛尔达家的门便是，压没人想过还需要专程跑到镇上去找医师。

因此，这兽骨常被拿来制作重型武的骨架，或是阶防御装备的支撑材料。

「布妮！不是让你收药草吗？」

「这个给格雷戈尔留着吧，他上回还念叨着要换鱼叉。」

伊芙琳将矿石放回去，又瞧见车厢里一截乌黑的兽骨。

「有，幽影蛛的。」

寻常法工匠别说使用，恐怕一辈都没机会亲手碰上几回。

「上就好！」

德里克瞥了一。

德里克将面粉装上车，又朝她打了声招呼，这才继续赶路。

玛尔达看起来五十多岁，材矮胖，脸颊圆。棕卷发夹杂着银丝，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圆镜，镜片後的一双灰绿睛格外明亮。

赤心铁比火纹铁更加稀有，能够在极端温下保持稳定的力传导，通常只有人上百万的大城市才会用到。那些覆盖整座城市的供能法阵、气候调节系统和大型防御结界，其心件往往就需要这材料。

裂山兽以蛮力着称，骨骼异常，即使不经过复杂的法加工，也足以承受大的冲击。

他替伊芙琳卸完货，又帮忙搬了几袋麦。

磨盘下方，几古老的符文随着转动一明一灭。

布妮已经回到了家，正蹲在圃旁，拿着小木戳一只吐泡泡的紫蘑菇。

「谢谢婶。」

玛尔达是村里了名的好医师。

1

德里克取一只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匣。

奇怪的是，今天溪浅得几乎了河床，却转得比往常还快。

「这丫，一天到晚就知玩。」

「六阶裂山兽的骨，鱼叉倒是够结实。」

「赤心铁得从七阶熔岩兽上找，不容易碰见。不过我下次留意就是。」

匣里躺着一枚拳大小的银灰丝，表面不时浮现细密的黑纹路。

「这门轴有松了，回得换一副。」

她的院里满了奇形怪状的草药。

「那就麻烦你了。」

她将信件一封封收好，又往德里克的车厢里看了一。

伊芙琳摇了摇。

「我想找赤心铁，这个火纹铁不够耐用。」

磨坊里的正慢悠悠地转着。

有的叶片透明如晶，有的苞不断往外冒着蓝火星，还有几株长着细小的须，正慢悠悠地沿着架攀爬。

有时来自楘汉，有时来自汨罗，偶尔还有几封从大陆另一端寄来的，光是邮费就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伙。

「婶，您这磨坊倒是省事，都快乾了，还能磨面。」

德里克把兽骨单独放到一边，打算待会儿顺路带过去。

1

再往前，是村东玛尔达婆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