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nainai的寿宴

顾淮来接她那天下了一场雨。

林晚挑了一条墨绿色连shen裙，领口不低，裙摆及膝，pei一双luo色高跟鞋。她对着镜子涂口红时想，这是去演戏，不是去约会，妆容不能太用力。但涂完又觉得气色不够，补了一层腮红。

门铃响时她正在跟耳环搏斗。开门，顾淮站在外面，shen灰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把chang柄黑伞。他视线从她脸上hua到锁骨，停了半秒，然後移开。

「走吧。」

车里很安静。顾淮开车，她坐副驾，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的距离。雨刷规律地摆，他忽然开口：「nainai最近记xing不太好。」

林晚转tou看他。

「医生说是正常老化，但她有时候会把以前的事跟现在搞混。」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很平，「她可能会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你顺着她就好。」

「什麽奇怪的问题？」

「比如问你什麽时候怀yun。」

林晚噎了一下：「你怎麽回的？」

「我说我们在努力。」

「顾淮！」

「不然怎麽说？说我们分房睡？」他瞥她一眼，「nainai心脏不好，你忍心？」

林晚shenxi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为了nainai，不是为了这个男人。

顾家老宅在yang明山，车开进铁门时，林晚看见花园里搭了棚子，摆了十几桌，请了外烩团队。顾淮停好车，绕过来替她开门，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後腰。

「干嘛？」她低声问。

「演戏。」他低tou，声音贴着她耳侧，「专业点。」

林晚咬了下chun，没甩开。

nainai坐在主桌，穿一shen枣红旗袍，tou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他们进来，眼睛都亮了。林晚走过去喊了声「nainai」，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不像八十岁。

「晚晚来了！瘦了，是不是顾淮没给你饭吃？」nainai瞪了孙子一眼，又拉着林晚坐下，「来来来，坐nainai旁边。」

顾淮在林晚另一侧坐下，手从她後腰hua到椅背，像是随意搭着，但林晚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碰一下她肩膀。她绷着背，脸上还要笑。

「晚晚啊，」nainai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跟你求婚没有？」

林晚愣住：「nainai，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nainai皱眉，想了想，又笑了，「哦对，结了。我这脑子。那什麽时候生？」

林晚感觉顾淮的指尖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nainai，我们在努力。」她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把顾淮骂了八百遍。

nainai乐得合不拢嘴，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就往林晚手上tao：「dai着，这是我嫁进来时顾淮他爷爷给的，传了好几代了。」

林晚想推，顾淮在旁边说：「nainai给你就dai着。」

她瞪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吃。」

整顿饭顾淮都在演。他替她剥虾，替她挡酒，有人来敬酒他就说「我太太不喝，我代」，然後仰tou一杯。林晚坐在旁边，看着他仰tou时gun动的hou结，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中场，顾淮被几个亲戚拉去另一桌说话。林晚端着果zhi站在廊下透气，一个穿粉色洋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顾太太。」女人笑得很甜，「好久不见。」

林晚认出她，赵家的千金，赵minmin，以前跟顾淮相过亲。她点了点tou：「赵小姐。」

「听说你们要离婚了？」赵minmin歪着tou，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圈里都在传。」

林晚握着杯子的手没动：「传言而已。」

「是吗？」赵minmin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顾淮以前跟我说过，他心里有人，谁都替代不了。我以为是藉口，现在看来，那个人好像也不是你？」

林晚笑了笑：「赵小姐，我们家顾淮这个人，跟谁都这麽说。习惯就好。」

赵minmin脸色变了变。

「林晚。」顾淮的声音从shen後传来。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tou看她，「聊什麽？」

「赵小姐在问我们什麽时候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