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余波

车里很安静。

顾淮开车，林晚坐副驾，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跟来的时候一样。但气氛完全不同了。她靠着车窗，脸颊还tang着，嘴chun上残留着他的温度。刚才宴会厅里那三秒，她现在回想起来，心tiao还是会漏一拍。

「你以後能不能先问我一声？」她终於开口。

「问什麽？」

「问我能不能亲。」

「问了你会答应吗？」

林晚想了想：「不会。」

「那我干嘛问？」

她瞪他一眼，转tou看窗外。车子上了高架，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顾淮忽然伸手，把冷气调小了一点。

「你脸还红着。」

「闭嘴。」

「车里没别人。」

「我说闭嘴。」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回到滨江公寓，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林晚靠着电梯bi，顾淮站对面，跟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距离。但这次他先开口了：「明天早上还跑吗？」

「跑。」

「六点半？」

「六点。」她说，「你今天欠我半小时。」

「行。」

电梯到十二楼，门开了。林晚走出来，回tou看他：「顾淮。」

「嗯。」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麽？」

「谢你在台上说那些话。」她握着门把，没看他，「虽然很丢脸，但我知dao你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他走出电梯，站在她面前，「是为了我自己。我再不说，人就没了。」

林晚抿了下嘴，拉开门：「晚安。」

「晚安。」

她进屋，关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陈语发来的：「全场影片我拍到了！顾淮亲你那段我看了十遍！他嘴ba也太会了吧！」

林晚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陈语又发：「不过晚晚，赵minmin提前走了，脸色很难看。你小心点。」

「我知dao。」

「她那zhong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dao。」

「你知dao你还不jin张？」

「jin张有用吗？」

陈语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然後说：「反正有事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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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晚准时出门。顾淮已经在楼下等了，今天穿了件白色运动衫，tou发有点luan，看起来没睡好。

「你昨晚没睡？」她问。

「睡了三个小时。」

「为什麽？」

「chu1理点事。」他递水给她，「赵minmin昨晚提前离场之後，她爸打了电话给我妈。」

林晚停下热shen动作：「说什麽了？」

「说我不给赵家面子，当众打脸。」顾淮语气很淡，「我妈把我骂了一顿。」

「那你怎麽说？」

「我说实话。赵家七年前在饭店设局，这件事我手上有证据。我妈听完沉默了十分钟，然後挂了电话。」

林晚看了他一眼：「你妈信了？」

「她不信也得信。」顾淮往前跑了一步，「证据摆在那里。」

两人沿着河滨步dao跑，林晚这次跑得比上次稳，pei速没掉。跑到第三公里时，她主动开口：「顾淮，赵家会不会对项目动手？」

「会。」

「那你打算怎麽办？」

「不怎麽办。」他跑在她旁边，呼xi很稳，「证据我已经jiao给律师了。赵家要是敢动项目，我就把七年前的事公开。」

「公开之後呢？赵minmin她爸ding多丢个gu东位置，对你没好chu1。」

「对我有没有好chu1不重要。」他看她一眼，「对你有好chu1就行。」

林晚没接话，但跑着跑着，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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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进公司，果然出事了。

林晚刚坐下，方总监就来找她，表情比上次还难看：「林小姐，顾氏那边发了函，说要重新评估合作。」

「什麽理由？」

「说项目负责人存在利益冲突。」

林晚冷笑了一声：「利益冲突？我跟顾淮的关系？」

「对方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这个。」

「谁发的函？」

「顾氏集团副总，姓赵。」

林晚记住了这个姓。她拿出手机给顾淮发讯息：「你们家有个姓赵的副总？」

对方秒回：「赵minmin的叔叔。我十分钟後到你公司。」

「你来干嘛？」

「解决问题。」

十分钟後，顾淮真的来了。他没带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