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顿了一下，用手将挡在前的发丝往耳边拨，「链里并没有所谓端的王者，也不存在以弱排序的名单。但以生态学里的营养阶层来看，所有动会依照牠们在链的位置，从底的初级消费者，一直到端几乎没有天敌的级掠者，像北极熊，就属於後者。」

「这表示，我们被分层了，而且，这是一个以生态学为依据的竞赛，目的是什麽我们不知，成功离开後可以获得什麽也不知，此外，有一群人正在观察我们。」赤狐加上自己的判断後，代替老师回答。

「我和老师有一些讨论，」赤狐拉了音调，说话不再虚弱无力，却也有些冷淡。他不想回应其他人此刻恐惧、害怕的情绪，「不是被迫还是自愿，我们被带这里，或是说，这个空间。既然可以透过理中心控，一定是有别於正常世界的地方。」

众人又各自陷思考──中生因为接收到新的资讯到兴奋，大叔则是一脸忧愁，猜代号对他来说已相当困难，现在甚至要推测理中心的意图，只让他更加茫然。

赤狐摇摇，「倒也不是，我们不能确定这里是虚拟空间，还是某个梦境。但至少五都是真的，我们会痛，会受伤，会死。」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被北极熊开破肚的二十五号屍上。

镜男的一僵，「那从这些推论中，你想怎麽行动？」

镜男沉半晌，嘴角略微勾起，「往这个方向想确实比盲目挑战来得聪明，我支持你。」

「记得AI女孩说的吗？要我们想办法成为链端的王者？我每天都在想这句话的意思，後来我问了老师。」他的目光移到老师的脸上，示意让她接下去。

「简单来说，因为自然环境中能提供的能量有限，级掠者的数量是最少的，而底层的初级消费者，像是兔等草的动数量最多，而与这份清单统计来的结果相近。」老师补充。

「我和小七依照这个逻辑，将理中心的动清单分层後，发现每个层级的动数量占比竟然跟能量金字塔的概念相符。」

老师终於卸下心防，会在单独谈话时，和他说明清单上列的动有哪些特殊本能，或像今日帮助辨认北极熊的。

她不疾不徐地说明，让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听。

「知这些能有什麽帮助？」明显跟不上学术解说的大叔心急打岔。

赤狐的神对上他的，摇摇，「我还没想到，今天让大家知这些，也是想让你们一起思考，当然，继续积极蒐集代号也是可以。」

完全相信。

原本就明白赤狐意图的老师，此时心想，赤狐应该是真的束手无策才会坦诚以告，加上今日屠杀北极熊母的打击，对接下来会怎麽演变，她有些担心。

而此时，同伴们濒临崩溃边缘，一向谨慎小心的赤狐改变态度，主动释放资讯。

中生睛一亮，豁然开朗，「我学过这些，但之前竟然都没想到！」

中生了泪，「所以，小七哥也认为我们是在梦里吗？」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易」。

虽然这麽说，赤狐的态度显然不想遵守既有规则、受理中心摆布。

「什麽意思？」镜男好奇地问。

但接连几日，不在天灾测试、还是被其他参赛者威胁，都是靠赤狐的领导和帮助，才能活过一天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