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欺负的样子。
「我、我是……」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也不用演,「我是去山那边投靠亲戚的,走错了路,在山里迷路了一整晚……刚刚还差点从坡上滚下去……」
镖师上下打量她,眉头皱着,一只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走这种山路?」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麽难走……」她低下头,偷偷用指甲掐了掐掌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嗯,很好,演技有到位。小周要是看到,大概会说她可以去演八点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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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捕快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镖师身後半步,眼皮半垂,像是随时会打起瞌睡。可李晴燕总觉得,那双眼睛正从她的脚一路往上看,看到头顶,连她发髻上沾了几片叶子都数清楚了。
他看她的脚。站得太散,重心全压在脚跟上,鞋尖还有点内八,脚下碎石一滑,人就跟着晃一下。
他看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揪着衣角揪得死紧,袖口都被扯皱了。
他看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一起一伏,乱得一塌糊涂。
忽然,老捕快往前踏了一步,右手往腰间一拍。
锵!
刀出鞘半寸。
「呀!」
李晴燕整个人往後一缩,眼睛紧紧闭上,肩膀耸到耳朵边,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没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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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一瞬间,这具身体是动过的。丹田里那团真气猛地一跳,腰间的软剑几乎要自己弹出来。可她的脑子比身体慢了一拍,只来得及做一件事——
吓到闭眼。
刀,又收了回去。
老捕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刀鞘:「山里蚊子多。」
……蚊子?
大叔你拔刀打蚊子?
李晴燕睁开一只眼,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还得维持惊魂未定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老捕快转头,低声对镖师道:「不是练家子。真遇上事,练过的人头一个反应是挪脚、找退路,她只会闭眼。」他顿了顿,又瞥了李晴燕一眼,「皮肤白成这样,说话软声细气,连投靠亲戚都说得结结巴巴,站没站相,走没走相……八成是哪户人家偷跑出来的深闺大小姐。」
「大小姐?」镖师一愣。
「不是家里逼婚,就是话本看多了,想出来闯江湖。」老捕快哼了一声,「这种我在云州见多了,跑不出三天,就哭着求人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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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燕:「……」
虽然很想反驳,但好像……也没有错得太离谱?
话本看太多、想出来闯江湖——这不就是她本人吗。
她乾脆把头垂得更低,小小声地说:「大、大叔怎麽知道……」
这下连年轻捕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镖师的手终於从刀柄上放了下来,脸色也缓了,朝山谷那边一指:「往那边走,顺着溪就能下山,山脚有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