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恰逢周末。
严秉哲醒来时,床tou的迷你电子时钟刚好tiao到清晨五点半。他的生物时钟一向准时得近乎严苛,无论前一晚多累多醉都一样。
宽大的双人床上只有他一人。周遭这全然陌生的环境并没有令他感到太多惊讶,昏睡前与博安在浴室里的那场缠绵此刻依旧历历在目。
原本还闭目养神的严秉哲低低暗骂了一声,黑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瞪着遮掩在被褥下那chu1明显又jing1神的鼓起,有些气急败坏地赤luo着shen子爬出被窝,一脸挫败地进浴室淋冷水澡去了。
片刻後,他挂着一shenshi意,腰间草草围了一条浴巾,看似神清气爽、实则满腹躁郁地从浴室迈了出来。
严秉哲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一条乾净的mao巾披在shi发上,胡luanca了两下,随後转shen走出了卧室。
卧室对门还有两间房,可严秉哲进去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间三房一厅的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而博安昨晚并没有睡在里面。
刚想着人呢,一转角,他便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蜷缩在客厅的狭窄沙发上。
严秉哲无声地站定在沙发前。他先是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整个生活空间都有被刻意收拾过的痕迹。
灰白的墙bi上挂了好几幅拼图,可画框边缘却lou出了藏不住的墙ti颜色差异。还有沙发上明显成对的双色靠垫、玄关chu1刻意收在角落的室内拖鞋、衣柜中空出的一大截空间……无一不刺眼地宣示着这地方曾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了整整五年的点滴。
shen後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响,严秉哲这才收回目光,转tou看着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的人。
窝在沙发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清俊的眉toujinjin蹙着,平日里面对外人的那gu淡漠与疏离,在睡梦中终於悉数褪去。沙发边亮着一盏小桌灯,羸弱的nuan光浅浅地映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勾勒得少有的温和。
等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把人看够了,严秉哲shenxi一口气,强压下心tou那gu莫名的燥热。他先是晃到厨房喝了杯冰水,回卧室将shen上的shi意彻底ca乾、换上了随意翻出的乾净衣物後,这才再次来到客厅,放轻了手脚,将沙发上的人打横抱回卧室的床铺上睡了。
日上三竿。
博安是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中被吵醒的。等他tou痛yu裂地挣扎着爬出被窝、快步走出房门时,一切显然都已经太迟。
只见严秉哲那修changtingba的shen影正穿着属於博安的黑T与居家changku,略显jin绷的布料死死勾勒着他紮实的xiong肌。他就这麽像尊门神似地大喇喇挡在玄关,将门外的人给堵得严严实实。
门外传来一把熟悉又聒噪的嗓音,对着眼前的门神惊呼dao:“你、你你你是谁?刚刚接电话的人是你?为什麽会在我哥的家里?还穿着他的衣服!”
面对来者气急败坏的质问,严秉哲只是挑眉抱xiong,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似笑非笑地dao:“你看起来……倒是ting眼熟的。”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严秉哲眯起那双锐利的凤眼,冷冷地问dao:“陈易是你的谁?”
被堵在门外的陈辰显然没料到会从这个陌生男人的嘴里听到亲哥的名字,他有些迟疑且戒备地问dao:“你认识我哥?”
严秉哲的脸上瞬间挂上了毫不掩饰的不屑,扯着嘴角反问,“你哥不是博安吗?”
陈辰没料到话题又突然转了一茬,不由得有些懵,“呃……陈易是我亲哥,博安是我的亲哥嫂……”
严秉哲顿时一愣,下一秒脸上的不屑瞬间转换成厌恶,yin恻恻地纠正dao:“是——前、哥嫂吧。”
陈辰有些不悦地问dao:“你到底是谁?怎麽连这些都知dao?”
严秉哲压gen不屑於回答他,乾脆利落地直接转shen进屋。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视线这才越过玄关,看到了正倚在卧室门口隔岸观火的博安。
博安的眼角还带着未消的倦意,可望向严秉哲的眼神里却是一片雪亮的清明,甚至还隐约带着一丝探究的困惑。
迎着那人审视的目光,严秉哲倒是一脸坦dang,彷佛昨夜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一幕荒唐情事,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神色自若地挑了挑眉,率先打破沉默调侃dao:“早啊,睡美人。”
博安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用有些微哑的嗓音淡淡回dao:“早,野兽。”
刚踏进玄关正准备脱鞋的陈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着这两人之间黏稠到旁人gen本插不进脚的微妙气场,他忍不住在心中发怵:我怎麽感觉……自己现在正散发着两千瓦的光芒呢?
可终究还是架不住对这个陌生男人的强烈好奇与警惕,这颗ju大的电灯泡到底还是ying着toupi,勇敢地踏入了屋内。
博安应了严秉哲一声後,便直接转回卧室洗漱去了,徒留jin张兮兮的陈辰,独自面对那个一进门就把他当成空气的严秉哲。
等博安重新出现在客厅时,陈辰都快被客厅里凝结的低气压给bi1哭了。他急忙朝着博安告状dao:“哥!这人到底是谁啊?看起来就一脸不怀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