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墨脸一沉。

往后，这里便是她和阿沅的家了。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决定。

江清墨站在窗边看了片刻。阿沅平日里难得有玩伴，如今才刚见面，便和那些孩玩到了一。

这间院虽小，却比山上的茅屋多了。

阿沅往陈元铭后一缩，探半个脑袋，朝她吐了吐。

正屋有三间，江清墨都走了一遍，房虽旧，但收拾收拾便能住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家就在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喊一声便成。”

“一百五十文。”

“对了，江娘，阿沅近来可还得厉害？”

阿沅大了，要读书，平日的吃穿用度也要钱，不能不仔细盘算。

陈元铭忍着笑，将孩牵到旁。

“陈大夫，您可知附近有哪人家要租房的？”

陈元铭见她迟迟没说话，以为她嫌屋旧，便：“这儿离私塾近，街买东西也方便。往后你上山采药，阿沅若有什么事，也有人照应。”

“一个月多少租钱？”

这个价钱倒比她原先打听的便宜些。

话说，又觉得自己劝得太急，忙笑：“当然，住还是要挑自己合心意的。”

陈元铭笑了，撂开药包：“还真有一，镇东有人家，老两要跟着儿去外地了，正在找租。走，我带你去瞧瞧。”

阿沅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叔叔给的。”

“这绿豆糕哪来的？”

江清墨正低盘算着租钱，没留意他的神。

江清墨心里清楚，他多少是在照顾她。

昨日他伤得不轻，醒来时发现已有人替他理过伤。

“这院，我租了。”

恰好陈元铭听见这话，笑：“哪有小孩不嘴馋的？这些糕我不吃，平时放着也是坏了，给她吃正好。”

应是上山采药的人顺手救了他，他本想去寻，可京郊这么大，要找到一个连样都不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三人转过两条巷，到了地方。

“快看，好多蚂蚁！”院外传来孩的笑闹声。

。要不要……派人盯着？”

他称过份量，市价算了银钱，一文也没少。有些药材不算俏，他也照样收下。

江清墨带来的两包药材，全被陈元铭收下了。

江清墨应下，又想起今日下山的另一件正事。

听说是来看房的，便将他们迎了去。

况且，京城那边还等着他的消息。

阿沅坐在医馆门前的台阶上，小嘴得鼓鼓，嘴角还沾着绿豆糕屑。

陈元铭扎药包的动作一顿：“你要搬下山住了？”

陈元铭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如今天气快要转凉了，需多留神些，若有不适，随时来寻我。”

院不大，外矮墙的青砖里长满了杂草。

阿沅嚼着糕，糊糊：“爹爹给的。”

——

“嗯。”她摸了摸阿沅的，“孩大了，该上私塾了，总不能一直在山上，连个玩伴都没有。”

江清墨扶额：“阿沅！娘怎么教你的？”

西屋的窗外正对着巷的歪脖枣树，几个孩正蹲在树下玩耍，阿沅不知何时也跑了过去，笑得比谁都兴。

“不许贪吃。陈叔叔对你好，你也得懂事，知吗？”江清墨掏帕了她嘴角的碎屑。

陈元铭敲门，不多时，一个发白的老妇人开了门。

阿沅听了，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爹爹最好了！”

“这阵倒还好，只是夜里偶尔咳几声。”

他沉片刻：“不必了。准备一下，回京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