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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怀心事(2/2)

“来人。”

一只手还伸在半空,五指微微蜷着,仿佛仍着那方白布。

是丫鬟青棠的声音。

他伸手,指尖落在那方白布上,住布角,缓缓往上掀……

自然隐去了和沈晏寻发生的那些事,只说是意外获得的验药名额。

“娘,什么时候开饭呀?”

她心气一向,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可几个月下来,沈晏寻连让她近伺候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别的。

“府规,责二十板,送外庄使。终不得内院。”

沈晏寻松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冷得没有半温度。

次日。

“这是安神的,睡前煎了喝,还有这包糕,给阿沅的。”

青棠慌忙低下:“我怕国公爷不适,才斗胆来看看。”

门外静了一瞬。过了片刻,门被推开一条,青棠端着一盏温来,脚步放得极轻。

青棠是几个月前沈老夫人特意送他院里伺候的。

“无事。退下。”

“谁准你来的?”沈晏寻眉心一蹙,脸沉了下来。

一名女缓缓下了车,目光扫过这间破旧的院,最后落到江清墨上。

“你脸不大好,是昨夜没睡好?”

沈晏寻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过去。

青棠一,跪在地上,连连磕求饶。

沈晏寻着她的手腕,力有些重,青棠又疼又怕,脸一下白了。

傍晚,她正在灶房准备晚饭。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响,阿沅在屋里功课。

就在白布将要离开她面容的那一刻,沈晏寻猛地睁开。

“真想不通,沈郎君怎么会看上你这人。”

沈晏寻坐起,梦里的红绸白布全搅在一,心闷得发沉。

老夫人看她模样挑,手脚也利落,心里存着让她将来通房的意思,只是迟迟没正式给名分。

屋里漆黑一片。他起伏得厉害,额上一层冷汗。

她静静躺在棺中,上穿着素净的衣裳,双手叠在前,脸上覆着一方白布。他俯下,颤抖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国公爷,可是魇着了?”

江清墨也没客气,了谢,转回了家。

他没说什么,转取两小包东西,到她手里。

门外的护卫应声来。

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不上气。他弯下腰,额抵在棺木边沿,咙里一声极低的呜咽,闷得几乎听不见。

前的纱帐不见了。

青棠一抬,便看见沈晏寻端坐在床边,白的寝衣半敞着,膛和腰腹实的线条,灯火一照,廓分明。

沈晏寻没再看她,护卫架起青棠往外拖,求饶声响了一路。

“快了,等娘把菜炒好。”

“睡得晚了些。”

她脸上一,心得更快了。

陈元铭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国公爷……是老夫人特意送我来伺候您的。”

江清墨怔在原地:“崔娘?”

她把搁在案上,却没退去,借着理床帐的工夫往床边靠了靠。

在府中,她容貌算得上挑,因此也多了几分自信。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响。

她拉开衣襟,声音下来:“国公爷若是睡不着,婢可以伺候您。”

江清墨将阿沅送去私塾后,便拐去了陈元铭的医馆,将刑采买伤药的事和他说了。

四周白幡低垂,纸钱散落满地,香烛燃烧的气味得令人窒息。他站在典府的灵堂里,一漆黑的棺木停在正中。

没想到门外停着一辆装饰致的车,两个衣着面的丫鬟站在车旁。

今夜听见里有响动,她自然不会错过。

他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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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扣住了。

这事院里人都心知肚明,青棠自己更清楚。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江清墨以为是隔王家嫂,了手,过去开门。

她正觉得奇怪,其中一个丫鬟已经上前掀开了车帘。

屋内重回安静,他坐在床边,抬手了眉心,任由自己沉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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