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麽？」

「只是看看以前的设备。」

陆知衡问：

「为什麽不在第一次询问时告诉警方？」

高振远握紧双手。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叶闻秋继续追问：

「案发当晚呢？」

「我没有去。」

「张辰和死亡前，你有没有见过他？」

1

高振远沉默几秒。

「没有。」

陆知衡收起资料。

「我们会进一步查证你的说法。」

高振远离开前，突然停下脚步。

「警官，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

「什麽？」

「灯塔附近的脚印，不一定是从海边走上去的人留下的。」

陆知衡看着他。

「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1

高振远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

「那里的礁石，每次涨潮和退潮都不一样。」

说完，他便离开了。

叶闻秋看着关上的门。

「他似乎在提醒我们，脚印可能受到潮汐影响。」

陆知衡站起身。

「也可能是在替某个人制造藉口。」

下午三点二十分。

海岸监识现场。

陆知衡与叶闻秋重新回到发现脚印的位置。

1

这次，他们带来了当地潮汐纪录，以及案发当晚的气象资料。

叶闻秋将资料摊开。

「案发当晚，晚上十点以後开始涨潮，凌晨一点左右达到最高水位，之後逐渐退潮。」

陆知衡指着脚印照片。

「这组脚印从海边往灯塔方向延伸。」

「对。但如果是退潮之後才留下的，脚印应该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她拿出现场地形图。

「这里有一条较低的礁石通道，涨潮时会被海水完全淹没，退潮後才会露出来。」

陆知衡看着地图。

「所以，留下脚印的人，可能是在退潮後才走进这个区域。」

叶闻秋点头。

「可是问题在於，脚印的最前端位於一块高於当时潮线的岩石旁。」

「代表他不是单纯被海水冲上来的。」

「没错。」

陆知衡蹲下来，再次观察那十一个落点。

突然，他注意到其中两个脚印的深度明显不同。

前面的脚印比较深，後面的却很浅。

「闻秋，你看这里。」

叶闻秋靠近。

「脚步重量不一致？」

2

「不只是重量。」

陆知衡用手指比对两个鞋印的方向。

「这个人走到岩石旁时，曾经转过身。」

「他在看什麽？」

陆知衡望向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