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三人端着空盘往回收区走。经过自助餐台时，陆子舟特地绕到阿姨看不到的死角，避免任何眼神接chu2。但就在他弯腰把餐盘放上回收架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位阿姨举起铁勺，正要舀菜给下一个学生。

她的手，在勺子离开菜盆的瞬间，又抖了一下。

这次是一块卤豆腐，jing1准地hua进那个学生的餐盘。

那个学生低tou看了看盘子，再抬tou看了看阿姨，表情从困惑转为惊喜。

陆子舟站在回收区旁边，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他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在今天的午餐记录下面补了一行：

自助餐阿姨的手抖误差，经观察，服从泊松分布，λ≈1/3每三匙出现一次非预期掉落。此随机过程的期望值不为零，而是系统xing地偏向正无穷。结论：这是学校对穷学生的隐xing补贴，只是补贴的分pei极度不均。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出学餐。秋日的yang光依然温nuan，校园里人来人往，有人赶着去上课，有人悠闲地散步。他经过ti育馆，经过那家传奇牛rou面，经过後门那排铁pi摊贩，最後回到系馆。

推开研究室的门，周崇山正站在他的电脑前面。

「陆子舟，你这个残差图——」

「我重画了。」他赶jin坐下，打开绘图ruanti。

周崇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萤幕上的图，沉默了三秒。

「这次对了。」他转shen离开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你中午吃什麽？」

陆子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他回tou看着周崇山的背影，不确定这个问题是关心还是嘲讽。

「学餐。」他回答。

周崇山没有回tou，只是淡淡地说：「後门新开的剁椒蹄膀，去买两份，发票开研讨会餐费。」

门关上。

陆子舟盯着jin闭的门板，三秒後才反应过来。他低tou看了看自己刚吃完一百零五元自助餐的胃，又抬tou看了看萤幕上那张等待重画的残差图。

「阿坤，」他转tou，「周老师刚刚叫我买蹄膀。」

「两份？」

「两份。」

阿坤从萤幕後面竖起大拇指：「你看，我就说阿姨手抖是隐xing补贴吧。这不，周老师的蹄膀补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