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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复的九月一日(2/4)

「朔,起来啦?快吃早餐,别迟到了,今天开学第一天。」妈妈回过,对我温和的笑容。

,长着一柔的浅棕长发,习惯把一分发别到耳後,走路的时候步轻轻的,很少主动和其他人搭话,安静得像随时会消失在风里。上课的时候她大多低着认真记笔记,下课很少跟同学一起成群结队去走廊聊天,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樱树发呆。

每一次失败,时间就会重启,我又会回到九月一日清晨,重新开始。

「二要更认真一喔,之後就要慢慢准备升学的事情,不要总是偷懒。」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字不差。

我要在这不断回溯的时间里,找到能够救她的方法,终止这无尽的回。

为了到这件事,我已经尝试过无数方式。

吐司、煎、一小碟生菜,还有一杯温,和无数次开学日的早餐一模一样。我慢慢拿起吐司咬了一,味熟悉到几乎不会在我的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妈妈没有察觉我底藏着的疲惫,也不会知,她前这个儿,已经在同一个开学日挣扎了上千次。在每一次时间重置之後,她所有关於我的记忆,都会回到循环开始之前,所有我在过去回里跟她聊过的话、一起度过的时光,全都会被抹除。

边所有人都活在向前动的时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原地,不断往回走。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能够理解这背负上千次失败记忆的重量。偶尔在几次循环里,我差就要撑不下去,想要放弃,顺着命运的安排,任由悲剧发生,让自己永远沉沦在无止境的重复当中。

很多次循环,我只是远远看她一,就任由日照原本的轨往前走。直到某一次,我亲见到了那个无法挽回的结局。

妈妈一边摆好餐,一边随跟我聊天:「暑假作业都整理好了吧?昨天提醒你别忘记带,可千万别到学校才发现落在家里。」

这段对话,我听过上千次。我甚至可以准确预测妈妈下一句会说什麽。

从那一天开始,我所有回的目标,就只剩下一件事。

唯一的变数,是我每一次来的选择。

可是只要我想起浅野汐安静的侧脸,想起那个无法挽回的瞬间,我就没办法真的放手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孤独。

我熟悉这一天所有细枝末节,就像背诵了上千遍的剧本。

换好校服,背上书包,我下楼走到餐厅。妈妈一如往常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闻到烤吐司的香气飘过来。

上千次的重来,让我几乎把樱见中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楼梯转角,校门那家面包店的营业时间,公车到站的分秒,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记得开学第一天哪个老师会迟到几分钟,记得同学之间会聊起哪些暑假发生的趣事,记得走廊上会有哪几个男生打闹差撞到路过的女生,记得今天中午堂哪一菜会卖完。

我轻轻应了一声,继续安静吃早餐。

我曾经直接冲上去警告她,告诉她未来会发生什麽危险,可她只会吓得往後退,把我当成突然搭讪的奇怪男生,之後刻意避开我。我也试过默默跟在她後,想要在危险来临之前挡住所有伤害,却总是因为各各样意外,慢了一步。我试过从她的朋友、老师那边手,想要提前解决所有潜在的麻烦,可命运就像有一大的拉力,总会拐弯抹角,把一切又拉回那个悲伤的结局。

「嗯,我知。」我拉开椅坐下。

「整理好了,在书包里。」我回应。

我要改变浅野汐的命运。

那一刻的画面,烙印在我的脑海,无论过多少次循环,只要我闭上睛,就能清清楚楚想起来。冰冷的风、散落的书本、惊慌的叫喊,还有那个女孩失去力气慢慢闭上的睛。

樱树现在还没有开,要等到来年天才会绽放,此时枝桠只是安静地伸展着,绿叶随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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