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虔神微滞。

徐承远淡淡笑了一声。

徐承远微微挑眉，“哦？”

他慢条斯理地梭扳指，边仍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

徐承远将他的反应尽收底，但神依旧不变，“怎么？你也看上了？”

徐承远却像没有察觉，“只是份实在难堪。”

裴书虔看着他，仿佛从未想到这个答案，“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接她走？”

“我倒忘了，你从前常往西郊跑，莫不是早就见过她？”

“姜家人不替她想，你也不替她想想么？”

裴书虔的声音沉了下来，“可她却把你的话当真了。”

“可她偏偏连姜家都不肯认。”

“阿虔，你我自幼相识，有些话，我便不与你绕弯了。”

“阿虔。”

“姜妤的容貌的确角，又颇富才情。”

徐承远停住脚步，“嗯？”

他说完，便不再停留。

“可也仅此而已。”

徐承远的神终于微微变了些，“招惹？”

楼梯拐角，姜妤的手指一收。

“银钱首饰、宅邸书画，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徐承远听完，却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裴书虔，目光比方才了几分。

徐承远倒也没生气，只是笑，“承晖别苑？”

“裴书虔。”

“那又如何？”徐承远轻哼一声，转上了车。

裴书虔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我对她，自然也不会亏待。若是她日后不愿再留在我边，我自然也不会求，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在姜家安排的这不的栖云楼里。”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何必为了这事，自找麻烦。”

但后来徐承远被立太，哪怕两人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也到底君臣有别。

他像是觉得这两个字用得有些重了，“我何曾迫过她？”

裴书虔抿着。

裴书虔神认真，“京中许多世家弟对她殷勤，但她并不是个嫌贫富、追名逐利之人。”

裴书虔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收，“她不是你以为的那女人。”

“你想多了。”

檐下的风动徐承远青的衣摆，他沉默片刻，才，“当时不过见她不大兴，随哄了两句。”

“阿虔，你该知，那里虽是外别苑，却仍属东。我若将一个女接去，哪怕不给名分，外的人又会如何揣测？母后这些年为了选妃的事已经费了不少心思。朝中各家也都盯着东。”

裴书虔这样久违的一句呼唤让徐承远愣在原地，上次他这样叫，还是六七岁时，他还没当自己伴读的时候。

“她若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女儿，便是门第低些，也不是全无办法。”

檐下安静得有些过分，雨顺着瓦檐滴下来。

过了很久，才低声，“只是遥遥见过几面。但我知，她不是那可以随意拿来消遣的人。”

他顿了顿。

“她若当真，便是我非得兑现不可？”徐承远收了笑。

裴书虔看了徐承远许久，终于开，“你既然只想玩玩，当初又何必招惹她？”

他的神情仍旧平静，甚至称得上从容。

裴书虔看着他，“你会后悔的。”

“承远哥。”

“你似乎很在意她。”

说到这，裴书虔仿佛连尊卑有别都忘了，语气有些激烈。

“这样的份，到来，也不过情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