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远没有抬。

徐承远又代了几句，才命人退下。

同一日，东。

近侍迟疑片刻，“镇北将军府那边，有些消息。”

可拜师却不一样，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为她铺垫外来。

徐承远抬起，“谢浣？”

“殿下，听说裴家已经开始商议正式下聘的事了。”

近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

她从未想过，裴夫人竟能屋及乌至此，还未过门就如此替她着想。如果只是为了将军府脸面，大可将婚事简办或者随意让她拜哪家门下个养女，随意找个份搪过去。

“拜师的事，你也不必多想。你若真能成为谢先生的弟，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秋以来，京畿几州县因雨过盛，粮赋征收比往年迟了些。原想着照旧征，却被徐承远暂且压了下来。

“何事？”

“说。”

“夫人大恩，姜妤铭记于心。”她随后缓缓起，郑重行了一礼。

待书房安静下来，近侍才上前一步，“殿下。”

近侍低声，“听说裴夫人还替姜姑娘引荐了听岚居士。前日谢先生正式收了姜姑娘为室弟，拜师礼也已经办过。”

“知了。”

议和言语无法避免，但她若是能拜谢居士名下，那便是名门徒。

裴夫人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徐承远没有说话，只像个木偶人一般低看着案上的公文。

徐承远正在书房中听侍郎回禀秋赋的事。

“往后无论嫁不嫁将军府，都是你的前程。”

“据说……已经应了。”

“正是。”

徐承远沉默片刻，“裴夫人倒是有心。”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多少喜怒。

裴夫人让她坐下，“你这孩，倒也不必如此郑重。”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过了片刻，他将笔搁回笔架。

姜妤望着她低下，过了许久，才轻声：“多谢夫人。”

徐承远将手中的公文放下。

抬看向他，示意继续说下去。

“裴公前些日已向家中禀明婚事。裴老将军与裴夫人似乎并无异议。”

片刻后，才缓缓问，“姜姑娘自己答应了？”

“一群酒饭桶。”他翻过手中的清册，语气平稳，“把受灾田亩先查清楚再说，灾情尚未查明，便一味征，只会得百姓借贷纳粮。”

徐承远握着朱笔的手停在半空。

徐承远翻阅公文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