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麽新朋友,她只要曾芷琪。
1
顾廷雪默默关掉其中一个网页。
指尖用力地在触控板上点击了一下。
又点开另一个。
不Si心地继续在字里行间翻找着。
可是。
时间在房间角落的古董钟「嘀嗒、嘀嗒」的摆动声中一点一滴流逝。
看了很久。
萤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跳过了凌晨一点。
她还是不懂。
那些冷冰冰的心理学术语和网友的长篇大论,根本解释不了她此刻x口那种要满溢出来的酸涩。
1
她只知道。
那些大道理都没用。
自己最近总是忍不住看向曾芷琪。
无论是在教室、在走廊,还是白天的游泳池,她的目光就像是中了解不开的魔咒,永远只能JiNg准地捕捉到那抹粉红sE的身影。
总是在等她来找自己。
上课钟响时、放学排队时,她的心跳总是随着脚步声而起伏,期待着背後会传来熟悉的、软绵绵的呼唤。
总是在意她今天和谁一起笑。
看到她和别人玩得那麽开心,自己这里却冷清得像一块冰,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第一次T会到了名为「嫉妒」的滋味。
这些感觉。
从小到大家教老师教给她的礼仪、规矩、课本上的公式。
1
书上没有教。
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会告诉她,当看见好朋友和别人玩时,心里为什麽会b吃了未成熟的青梅还要酸。
网路上也没有答案。
这台能解答世上大半难题的电脑,在此时也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她慢慢阖上电脑。
啪嗒一声轻响,萤幕的幽蓝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重归黑暗的房间。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依旧不知疲倦的虫鸣声,一声声、空洞地回荡着。
顾廷雪抱着枕头坐回床上。
她重新爬回床上,将那只平时用来垫背的白sEr胶枕狠狠地抱进怀里,像是要从中汲取一些微弱的温度。
1
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在银白sE的月光下,她摊开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敲击键盘後的僵y与冰冷。
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们都还很小,小到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社交」,也不知道什麽叫「距离」。
曾芷琪总是拉着她。
那个总是哭鼻子的软萌小nV孩,一双小手总是黏糊糊、热烘烘的,每次见面都会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掌心里。
一起荡秋千。
在夕yAn下,曾芷琪会在後面一边一边地推着她,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一边大喊着「廷雪好厉害!飞得好高!」
一起等司机。
在校门口的树荫下,两个人分享着一盒管家送来的草莓饼乾,曾芷琪总是把最大最红的那一颗留给她。
1
一起放学回家。
在落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路上,那个人会一蹦一跳地踩着她的影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那时候。
世界好小,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从来不用想这些问题。
她不需要去网路上搜寻「为什麽朋友不理我」,也不需要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因为曾芷琪一直都在。
只要她一回头,那个粉红sE的、软乎乎的小身躯就一定会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