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被她压低了尾，睫下的锐利与锋芒被刻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略显迟钝的茫然与温和。秀气笔直的鼻梁，也巧妙地修饰得扁平了些许。原本如同玫瑰的樱，被抹上了略显苍白的膏，嘴角微抿，给人一缺乏自信的觉。

沈砚鸢对着镜，微微垂下脑袋，肩膀刻意往前耸着，清澈的神恰到好的无措。

白蛇猩红的信轻轻着她的指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撒。

白蛇在看清她的模样时，竟然像是有些疑惑似得，人化地歪了歪。

随着开关「咔嗒」一声被拨开，一条通雪白的蛇从恒温箱中探来，鳞片在灯光下折冷冰冰的质。这是她养了多年的毒蛇，刚烈，有剧毒，在她面前温顺的像只绵羊，可若是在敌人面前，牠就会卸下伪装，变成索命的恶鬼，在转瞬间将敌人杀死。

半晌，沈砚鸢看着镜中的自己，呓语：「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林妤安了。」

沈砚鸢轻轻地将白蛇放回恒温箱，随着玻璃门缓缓盖上，她底那抹属於杀手的嗜血锋芒，也随之一同隐去。当她再次转时，她已经完了「林妤安」的角，神懦弱，低眉顺地回到房间休息。

镜中的女，平平无奇的脸庞，上一毫无亮的素装。若站在人群中，也绝对是泯然众人的普通人，是一个刚象牙塔，唯唯诺诺，甚至有些胆小拘谨的毕业生，让人过目即忘。

份後，沈砚鸢站起，走到梳妆台的镜前，打开暗格，取特制的易容工还有各化妆品。

「乖，等过几天成功混集团之後，再带你去溜达溜达。」

「真乖！」沈砚鸢轻声。

她很清楚自己的本质。她可从来都不是什麽温驯的绵羊。

沈砚鸢的神在那个刹那再次冷了下去，神中原本的茫然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她用指腹挲着白蛇冰冷如玉的小脑袋，神温柔的像是在对待自己至亲之人般。白蛇则是合地眯起那双猩红如血的竖瞳，仿佛异常享受她的挲，发「嘶嘶」的叫声。

一条极其擅长伪装、非常耐心的毒蛇，会在猎毫无防备地靠近前，收起自己的獠牙，将自己完地隐藏在暗。可一旦时机成熟，她便会突然暴起发难，用致命的毒牙，咬穿敌人的咽，瞬间让其失去反抗能力。

她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脸上熟练地，并将各化妆品涂在脸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张白皙如瓷、完无瑕的脸，在易容术的覆盖下，褪去了原本摄人心魂的。镜里的人，也换了个模样。

沈砚鸢伸白皙的手腕，那条白蛇仿佛应到主人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手背，徐徐而上，最後盘踞在她的掌心之中，还亲昵地用蹭了蹭她的掌心。

像是对自己的伪装到极为满意，沈砚鸢嫣然一笑，将东西收回暗格。随後，她缓缓直起，转走向房间角落里那座大的、散发着幽暗蓝光的生态恒温箱。

她是一条蛇。

「很奇怪对吧？」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然声线一致，但语气却是已经变成「林妤安」的那糯，她接着又：「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变成一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小白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