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缇第二天准时到了。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沈yu晚每天换一dao菜，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蒸物，有时候是凉拌。林念缇发现她zuo的菜越来越简单，食材的zhong类越来越少，调味也越来越克制。但不guan怎麽zuo，林念缇的回答都差不多——「ting好喝的」「ting好吃的」「但是好像就只有一个味dao？」

沈yu晚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五天，她端上来的是白米饭。

一小碗，晶莹剔透，米粒饱满圆run，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带着一gu很淡很淡的、几乎要rong入空气里的甜香。

林念缇愣了愣：「就……饭？」

「就饭。」沈yu晚站在她对面，双臂环在xiong前，下颌微微抬着。她今天没系围裙，穿了件黑色的高领mao衣，显得脸更白，眉眼更冷。但不知dao为什麽，林念缇觉得她有点jin张，因为她抱着胳膊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自己的上臂。

林念缇端起碗。

米粒在齿间轻轻一碰就散开了，温热的，ruan糯的，有一zhong很朴素的、很踏实的感觉。她慢慢嚼着，she2尖上什麽花俏的滋味都没有，只有米本shen那zhong乾乾净净的甜。

她咽下去，抬起tou。

沈yu晚还在看她。

「怎麽样？」声音绷着。

林念缇想了想，说：「好吃。」

沈yu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好像还是有点单调？」林念缇说，「吃着吃着就忘了是什麽味dao了，像……」

「像什麽？」

「像白开水？」林念缇说完就後悔了，因为沈yu晚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转shen就走。

「哎——」她端着饭碗追上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它很乾净很舒服，像白开水一样，喝着不腻……」

沈yu晚猛地转shen，林念缇差点撞上她xiong口。

「你到底知不知dao什麽叫味dao？」沈yu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gu压抑了很久的火气，「你gen本嚐不出来，你有什麽资格评价？」

林念缇愣住了。

沈yu晚的呼xi有点急，xiong口起伏着，嘴chun抿成一条线。她们离得太近，近到林念缇能看清她睫mao上沾着的一小粒面粉，能闻见她shen上乾净的皂香味dao混着一丝厨房的烟火气。

「对不起。」林念缇小声说。

沈yu晚闭了闭眼。

「明天不用来了。」

「可是……」

「我说不用来了。」

沈yu晚转shen回了厨房，背影僵直。林念缇端着那碗白米饭站在玄关，低tou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的饭，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把碗轻轻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