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之後的沈yu晚和从前判若两人。

林念缇以前觉得她冷，像块捂不热的冰。现在才发现那层冰底下全是guntang的岩浆，只是从前没被人撬开过。她会在切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tou看一眼林念缇，然後继续切，嘴角噙着笑。会从背後抱住正在洗菜的林念缇，下ba搁在她肩膀上，看她笨手笨脚地搓青菜叶子，一句话不说就那样挂着挂半天。

「你这样我没法干活。」林念缇抗议。

「不用你干活。」沈yu晚说，「你在这站着就行。」

林念缇挣不开，只好任她挂着，耳朵红红的继续搓菜叶。yang光从厨房的大窗子照进来，落在两个人shen上，水龙tou哗哗地淌着水，空气里飘着刚切开的姜片的辛辣气息。她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可她也渐渐发现了一些事情。

沈yu晚zuo菜越来越拚了。

以前她zuo一dao新菜，调整个七八遍也就差不多了。但自从林念缇开始当她的「专属品监师」，她像是被什麽东西驱动着一样，每dao菜都要反覆调试十几二十遍。林念缇嚐了说「有点单调」，她就推翻重来；林念缇说「好像缺了点什麽」，她就把整个pei方拆了重新搭骨架。

「我觉得ting好的了。」林念缇有一次嚐完一dao炖牛尾，tian着嘴chun说，「nuan呼呼的，像冬天的棉被。」

沈yu晚皱着眉站在灶台前，拿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麽：「但是你说的nuan呼呼是来自什麽？是牛尾的胶质还是pei菜里的桂pi？我需要明确。」

「我……我不知dao呀。」林念缇挠tou，「就是整ti的感觉。」

「那就再试。」沈yu晚把笔记本合上，「明天换一个pei比，你再来。」

林念缇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说「你休息一下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沈yu晚zuo菜的时候眼睛里有一zhong偏执的光，像入了魔一样，谁拦都拦不住。

有一回她熬一锅清汤，为了追求「像泉水一样乾净但又有shen度」的口感，从早上八点蹲在灶台前守到晚上十点。中间换了好几次汤底，撇了无数次浮沫，就为了找到那个能让林念缇的she2尖「感受到有东西在liu动」的平衡点。

林念缇那天晚上快十一点了还待在厨房里，哈欠连天地嚐着第七版清汤。

「怎麽样？」沈yu晚眼baba地看着她。

「ting好的……」林念缇hanhan糊糊地说，「像溪水，清亮亮的。」

沈yu晚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不够，溪水太浅了。我想要河，底下有暗liu的那zhong。」

林念缇张了张嘴，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hou咙里堵了什麽东西。她想说「我觉得溪水就很好」，但她知dao沈yu晚要的不是「ting好」，是「完美」。而「完美」这个词，在沈yu晚的字典里，像是永远差一点点。

那天凌晨一点，沈yu晚终於熬出了她满意的第八版清汤。她端着碗凑到林念缇嘴边，手微微发抖。

「嚐嚐。」

林念缇喝了一口，汤入hou的瞬间，她感觉到一dao温run的、绵chang的力量从she2尖一直延伸到胃里，像一条暗河在地下无声地涌动。她睁大了眼，看着沈yu晚。

「感觉……有什麽东西在下面liu。」

沈yu晚的嘴chun抖了抖，然後她把碗一放，整个人扑上来抱住了林念缇，手臂收得死jin，像是要把她rou进骨tou里去。林念缇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有什麽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颈窝里。

「沈yu晚？」她吓了一tiao，「你怎麽了？」

「没事。」沈yu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就是……开心。」

林念缇轻轻拍着她的後背，拍着拍着，忽然摸到她的肩胛骨比以前更突出了。她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林念缇低tou看了看灶台上散落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zhongpei比和温度，翻到最後一页，日期是今天，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沈yu晚。」她轻声说，「你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怀里的人僵了僵，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