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缇回到家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脸埋进靠垫，闷得chuan不上气。她听见自己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播——「你把我当成什麽？一个能让你找到灵魂的工ju吗？」——每一遍都像一把钝刀子割着hou咙。

她怎麽会说出那zhong话。

她明明知dao沈yu晚不是那样的人。沈yu晚会在凌晨三点熬一锅粥端到她家门口，会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点点鱼茸的huarun就笑得眼睛弯起来，会在有人挖角的时候挡在她前面说「她是我的人」。那些事情哪一件跟「工ju」沾得上边？她明知dao的，她就是被林永昌那句话刺着了，心里那gen自卑的刺扎得太shen，一碰就疼，疼起来就口不择言。

林念缇翻了个shen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上沈yu晚的对话框还停在昨天晚上的讯息——「明天想吃什麽？」她发了个「随便」过去，沈yu晚回了个小猫点tou的贴图。那个贴图还是她前几天发给沈yu晚的，当时沈yu晚收到之後沉默了半天，回了三个字：「存了。」

那麽可爱的一个人，被她一句话说得背过shen去说「你先回去吧」。

林念缇把手机扣在xiong口，闭上眼睛。心口那块地方闷闷地疼着，像sai了一团shi棉花，chuan口气都费劲。

她想给沈yu晚传讯息，手指悬在萤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到最後只发出去三个字：「到家了。」

沈yu晚没回。

第二天还是没回。

第三天，林念缇坐不住了。下午三点她准时站在「嚐味」门口，抬手按门铃。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feng。沈yu晚站在门里，两天不见瘦了一大圈，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嘴chun乾得起pi。她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看着空dangdang的。

「你怎麽来了？」沈yu晚的声音嘶哑。

「我来看你。」林念缇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团shi棉花被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眼眶发酸，「你两天没回我讯息。」

沈yu晚垂下眼睛，侧shen让开门口。林念缇走进去，发现厨房里luan得很——灶台上堆着七八个没用过的锅，砧板上胡luan搁着半块没切完的姜，垃圾桶里堆满了rou成团的稿纸。空气里有一gu奇怪的焦糊味，像是有什麽东西烧过了tou。

「你在干什麽？」林念缇问。

沈yu晚没回答，走到中岛旁边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垮着。林念缇走过去，绕过中岛站到她面前，这才看清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chun上乾裂的纹路shen得像老树pi，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这两天没睡觉？」

「睡了。」

「睡了多久？」

沈yu晚别开脸不看她。林念缇伸手去捧她的脸，强迫她转过来和自己对视。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感觉tang得慌，再一摸额tou，guntang的。

「你在发烧。」林念缇的声音变了调，「你发烧了还在厨房里？你疯了？」

沈yu晚想往後退，被林念缇一把拽住手腕。那截手腕细得惊人，脉搏tiao得又快又luan，pi肤底下像跑着一匹受惊的ma。

「我去给你找药。」林念缇转shen就走。

「林念缇。」沈yu晚叫她。

林念缇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