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支淬毒的袖箭破空而来，直she1佩秋後心。陆停云侧shen将她揽入怀中，袖箭ca过他的左臂，在玄色衣袖上划出一dao暗红的痕迹。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却仍死死将她护在怀里，就地一gun，撞开了巷尾一扇虚掩的柴门。

柴门在他们shen後合拢，隔绝了追兵的视线。黑暗中，佩秋闻到血腥味迅速nong1烈起来——那支袖箭有毒。

陆停云靠着柴堆chuan息，声音却仍沉稳：「往里走，这间宅子有暗dao。」

佩秋没有动。她跪在他shen边，撕开他的衣袖。伤口已经泛出青黑色，毒ye正顺着血脉迅速蔓延。她伸手从贴shen衣袋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随shen携带的药末。茱萸果、防风、甘草——她将药末按入伤口，又从发间ba下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入伤口周围的xuedao，封住毒ye上行。

陆停云看着她动作，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还是这样。当年你替我包紮刀伤，也是这般不问缘由。」

「别说话。」佩秋tou也不抬，将银簪ba出，俯shen用嘴xiyun伤口。腥甜的黑血涌入口中，她吐掉，再xi。chun齿间尽是毒血与他肌肤的气息，她却没有一丝犹豫。

陆停云想要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停在半空。他低tou看着她沾血的侧脸，目光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三年了。她瘦了，眉眼间不再有太医院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的影子。她的手上全是药渍，她的chun边沾着他的血，她却连眉tou都没有皱一下。

「佩秋。」他哑声唤她。

她终於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像秋夜寒星，里面盛着三年liu放路上所有未曾liu下的泪。

「陆停云。」她说，「你欠我爹的命，欠我沈家的清白。这些债，你要还。」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後。指尖沾着血，在她脸颊上留下一dao浅红的痕。

「我会还。」他说，「连本带利。」

窗外秋风乍起，chui动柴门feng隙间透进的光线。更远chu1，重yang的鼓声已经开始敲响，咚咚咚，一声接一声，cui着满城的人登高避厄。

而在这间昏暗的废宅里，沈佩秋跪在陆停云shen边，将他的血与自己的血混在一chu1。三年前的旧账，从这一刻开始，要用新的方式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