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尘没有说话。

他的额tou抵在江蓠的後颈上，抵得很重，呼xitang得像火，一口一口pen在那片pi肤上。

江蓠能感觉到他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xiong口抵着他的背，一起一伏，抖得那麽厉害。可是他的手还握着江蓠的手，没有放开。

shen下那个东西也没有ruan。

江蓠把笔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没有搁下，而是重新蘸了墨，举到眼前看了看。狼毫的笔尖，饱蘸了墨，黑得发亮，在窗光底下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师父，」他说，「前天夜里，你在西厢抄经，是不是写错了一个字？」

霁尘的shen子猛地一震。

「我闻见烧纸的味dao了，」江蓠说，「从墙那边渗过来的。」

他没有说他是怎麽猜的。

他只是把那支笔，慢慢地，举到自己的颈侧。

笔尖落下去。

凉的。shi的。ruan的。

一dao墨从他耳gen底下，顺着颈侧，往下划。

「是哪个字？」他问。

霁尘的呼xi停了。

笔尖划过锁骨，划进了单衫的领口。江蓠用另一只手，扯开了衣襟。

领口往两边一分，lou出半片xiong口。

笔尖在那片白上，停住了。

「是这个字吗？」江蓠说，手腕一转，笔尖点下去。

一撇。

又一撇，一横折。

「色。」

他一笔一笔地写在自己的xiong口上，写得很慢，很端正，用的是刚才霁尘教他的小楷。腕子悬着，力气在指尖，起笔按，行笔提，收笔的时候，轻轻地顿一顿。

最後那一笔，是一竖弯钩。

他从心口往下拉，拉过肋骨，拉到ru尖旁边，笔锋一转，勾了上去。

狼毫的笔尖，扫过了那一点。

「嗯……」

江蓠自己先哼了出来。

那一点被墨染黑了，在笔尖底下立起来，ting着，shi亮亮的。

他偏过tou，看着shen後那个人。

霁尘睁着眼睛。

那双淡淡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xiong口，盯着那个墨迹淋漓的「色」字，盯着那一点被笔尖扫过的、立起来的ru尖。瞳仁黑得吓人，像两口shen不见底的井。

「我写得对吗？」江蓠问，「师父？」

霁尘没答。

他伸出手。

不是去夺那支笔，是握住了江蓠拿笔的手腕。握得很jin，jin得骨tou都在响。

然後，他带着那只手，把笔尖重新按了回去。

按在那一点上。

转了一圈。

江蓠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按得死死的。

「啊……」

「收笔的时候，」霁尘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贴着他的耳朵，「不要急。」

笔从江蓠手里掉了。

gun在案上，gun过那张废了的纸，gun到地上。

江蓠转过shen。

在霁尘怀里转过shen，面对着他，跨坐在他tui上，两条tui分开，跪在他shenti两侧。

这样一转，他们之间就什麽也没有了。

他的xiong口对着霁尘的xiong口，那个墨迹未乾的「色」字，蹭在了霁尘灰色的僧衣上，蹭出一片模糊的黑。

他的脸对着霁尘的脸。

近得鼻尖都要碰上。

他看见霁尘的嘴chun在抖。那两片很薄很淡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