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翻了个白，彻底不想说话了。

鹰背上坐着一名穿浅灰长衣的男人，手里甚至还端着杯咖啡。

梅在家模式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一百六十公分、站立而行的胖狐獴。

苏洛觉得真正原因大概只有一个──人类害怕有一天走在路上，会突然分不谁才是不用工作的那个。

苏洛整个人趴在上面，下垫着它的脑袋，两条懒洋洋垂在两侧，这一人一兽看起来不像门，倒比较像搬家途中有一件行李忘了绑好。

「我只是提供资讯。」

一影忽然从她们掠过，苏洛抬起，一只白鹰无声过城市上空，翅膀展开将近六公尺，羽翼其实是层层叠合的轻型太能，飞行时几乎看不见机械结构。

梅的声音淡淡的，「天穹Ｓ９。」

「基本款售价十八万Ｅ。」

「嗯。」

苏洛，「又嘛？」

圆的腹外壳因为使用太久，原本的雾银已经磨成一很难形容的灰，左耳有一补漆，尾关节偶尔会发「喀」的一声，右後去年换过二手轴承，走快了会微微向外甩。

她们刚好停在红灯前，而旁边是一崭新的曜金猎豹──漂亮得非常没有必要。

但在切通模式後，原本直立的向前伏下，四肢关节依序解锁，藏在腹与脊间的承力骨架向前後延展，整机很快从一只圆的直立狐獴，拉成了两公尺多的四足兽型。

「啧，你又来了。」

果然，苏洛沉默两秒，打了个呵欠，「那你还是慢慢走吧。」

苏洛拍拍牠的脑袋，「你不是天天都在放假了。」

线型金属肌在光下反细致光泽，前印着今年最阶家用ＡＩ品牌的标志。主人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孩，上那件会自动调节温度与版型的智能外，价格大概能买三只梅。

她脚边还跟着一台医疗型小鹿、半空中飞着一只私人助理蜂鸟，猎豹背後甚至挂着一只折叠式清洁机猫。

前方一辆黑豹型ＡＩ从磁浮路上掠过，黑线机压得极低，四肢奔跑时几乎没有震动。主人斜靠在半封闭式座舱里，透明防风罩自动调节光线。

「喔唷，已经到第９代了呀。」

再远一些，一只带翼的银狼从架路跃下，背後短翼展开，轻巧过二十多公尺的空隙。

苏洛，「嘛？」

梅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自己磨掉一角的前爪，还是忍不住又开了，「苏洛。」

梅，「我要求放假。」

「要加能源。」梅不不慢的说，像是早知结局是什麽。

人类很早就发现，当通工开始拥有自主意识之後，把它们成动，比成一台会自己跑的车顺多了。

２１４３年的城市已经没有汽车这东西，没人愿意再把自己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盒里移动，又丑又ＬＯＷ。

梅，「你有没有想过努力？」

另一侧是一白鹿，鹿角间浮着淡金导航光网，四条细得优雅，落地时却完全没有声音。

「你能不能再快一？」

「新款？」苏洛眯着，右手压在额上挡着光。

梅停了半秒，悠悠回答，「可以。」

「苏洛。」梅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梅又淡淡补充，「还不年度维护。」

苏洛皱了个眉，「嗯，这我知啊。」

但它仍然持那不是故障──那叫有个。

梅四条机械踩过街面，速度非常稳定的维持在每小时二十二公里，这是它最省能源的移动模式。

现今陆地常见的行动座骑有狼、鹿、豹、犬类；飞行载有鹰、隼、大型蝶翼型；沿海城市甚至能看到鲸型公共运输ＡＩ载着上百人在面航行。

「……」苏洛重新趴回去，知梅又在闹别扭了。

又过了两秒，依旧是那老人家过路的速度，「那你倒是加快啊。」

苏洛，「没有。」

更重要的是法律规定，家用与公共ＡＩ不得拥有过度拟真的完整人形外观，理由写得很复杂，什麽人格界线、情依附、社会理、认知混淆。

背装甲随之向两侧开後，一组老式乘坐架从里升起来，说是乘坐架，其实更像一张可以移动的单人躺椅。

梅一听，理智线瞬间

「私人飞行ＡＩ。」

从後面看，梅大概就是一只被放大、又吃得有过的狐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