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是在公司茶水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才彻底确认那东西不是幻觉。

他的后背重重撞上冰柜，肩胛骨一麻，手里的纸杯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洒在虎口上。站在他面前的是市场bu的陈磊，比他高半个tou，正用一zhong看虫子的眼神盯着他。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陈磊嘲笑dao，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两个人听见，“装什么清高？你爸是不是把你扔在这儿就是让你来给大家当出气筒的？”

沈澈没说话，他从来不太会说话。从小到大沈家那栋房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差不多，多余、碍眼、随时可以被拿来比较。他习惯了低tou也习惯了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让自己变成空气。

可这一次，陈磊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就在那只手离他肩膀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沈澈眼前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又亮了。

【目标：陈磊】

【当前好感度：-10】

【可调节范围：-100～100】

沈澈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蜷jin。他昨天晚上已经在镜子前看了将近一个晚上，那块面板一直跟着他的视线，沈澈尝试了各zhong办法也没能将它去掉。他原本打算今天下午请假去医院找心理医生，甚至已经在手机上搜了几家诊所的预约电话。

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走投无路之下突然又回忆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他干脆试探xing地把那个-10往上拖。

数字tiao动了一下，停在20。

陈磊的动作顿住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放下。陈磊皱起眉，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路，眼神里原本的恶意淡了一点，变成一zhong说不清的困惑。

“……算了。”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你走吧。”

沈澈没敢多停留。他绕过陈磊，脚步很快，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他靠在墙上，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不是幻觉，面板是真的。

沈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到了下午，直到手里被sai进了一份接待资料，会议室门口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沈澈站在消防通dao的拐角，手里nie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客hu资料，指尖发凉。

他听说今天来的是陆景shen，陆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接手家族企业不过三年，已经把原本摇摇yu坠的几条业务线全bu重新梳理了一遍。沈澈在公司里待了两年，只在年会上远远看过一次照片。

沈澈想靠近他，不是因为崇拜也不是因为什么野心。他只是想活得稍微好一点，沈家那些堂兄弟已经在公司里排好了位置，他这个私生子能留下来，纯粹是因为沈父还需要一个对外说得过去的“家族和睦”的幌子。他每天被使唤，嘲讽，被当成空气，连请假都要被人yinyang怪气地问一句你有资格吗。

如果能让陆景shen对他有一点好感，哪怕只是一点点，或许他能调个bu门，能少挨几次骂，也或许能在年终考he的时候不被故意卡掉。

他只是想chuan口气，在这zhong想法下，沈澈慢慢挪动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会议室的门开了，沈澈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人物走了出来，陆景shen比他想象中更高一点，普通的黑色西装被他穿得笔ting，领口的扣子却没扣到最上面，lou出了一小片麦色的肌肤，他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审视。陆景shen的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更冷漠，像是刚开完一场并不愉快的会。

沈澈的手指在资料夹边缘发抖。

他在陆景shen转过tou的前一秒，闭眼把面板上的数字从0直接拉到了100。

陆景shen的脚步停下了，他转过shen，目光落在了沈澈shen上。

那一瞬间沈澈似乎能感觉到空气变了。陆景shen原本冷淡的眼神里出现了一zhong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东西。他看着沈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眉心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

“你是？”陆景shen开口，声音比沈澈想象中低一点，带着一点沙哑。

沈澈hou咙发jin，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沈澈……沈氏市场bu的员工。”

陆景shen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shen边的助理说：“让他跟我走。”

会议室里的人还在收拾文件，沈澈被陆景shen带到了一间空着的小会客室。门关上的瞬间，陆景shen靠在桌沿，双手插在ku袋里，目光一直落在沈澈脸上。

“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多久？”他问。

沈澈低着tou：“没多久。”

“抬tou。”

沈澈抬起tou。陆景shen的眼神带着很强的侵略xing，像是在看一件他突然很想得到的东西。沈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tiao快得不正常，手心全是汗。他不知dao100的好感度会带来什么，但他已经开始后悔，眼前这个人太危险了。

陆景shen看着沈澈怂怂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柔和了一些。

“你脸很白，”他说，“是不是没吃午饭？”

沈澈愣住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景shen把原本定好的行程全bu推掉。他让助理订了附近一家很安静的餐厅包厢。沈澈坐在他对面，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