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才十七，来日方长，倘或异日真个了大官，一言一动皆被人放大了瞧，若叫人揪个与亲姊通的罪名来，载诸史册，那才真真是万劫不复了。

她心一横：“起来罢桓祯，天不早了，我要走了。”

绍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索由他抱着。半晌，她抬起他埋在的脸，摸索着抚上他的左颊，轻轻挲：“疼不疼？”

桓祯环在她腰间的那双臂膀蓦地收束：“姊姊这几日避我不见，这惩创还不算重么？姊姊还要迁去，还要撇下我，这与拿刀来剜我的心有何分别？到底为甚么？”

很清醒，但是遇上个这么混账的弟弟怎么清醒？

“既然姊姊这般在乎理纲常，”他缓缓，“那我们便在这里罢。在耶娘面前一遭，叫他们两个亲瞧瞧，他们的孽是怎么他们掌上明珠的。”

绍怜兀自续：“女儿自今而后，必当督责阿祯，以保其前程，全其令名。伏惟耶娘鉴谅。”

桓祯怔了怔，才省得她问的是那日扇的一掌。

见她眉心微蹙，面上没什么表情，桓祯心知拗不过，到底不情不愿地矮跪下。

“绍娘！”桓祯再也听不下去，从旁一把箍住她，“你莫说了。”

绍怜转回，对着牌位伏叩首：“耶耶阿娘在上，不孝女绍怜谨告：女儿治家不严，失于训导，致使亲弟犯下悖常之过。此皆女儿之咎，未能防微杜渐于先，又失察于后，辜负耶娘托付。女儿之罪，百死莫赎。”

她透几分惘然：“所以阿祯，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桓祯隔着薄薄夏衫，在她印了一吻：“阿姊不懂。阿祯那时候就对姊姊有非分之想了，只是那时年纪小，本事不济，怕什么格的事来收不了场，这才着自己避着姊姊走。”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闷闷地摇了摇。她那力算什么，还不如她儿咬他来得疼。

我回来力！

绍怜叹了气：“我时常后悔当初不该允你去习武。刀剑无，你若受了伤，我会心疼。”

“况且阿姊方才不是说了么，随时许我纾解。”绍怜瞥见他手已摸上腰间蹀躞带，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带扣松脱，“那阿祯如今想要你，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绍怜不理会他，只淡淡：“怎么，跪不得？”

绍怜有片刻的失神。半晌，她苦笑一声，轻轻推了推他肩：“无论如何，事情总还有回旋的余地。”

“后来你渐渐不给我看伤了，我也鲜少再问，只当你是大了，知了男女之防，便是亲姊弟也须避嫌……”

这是她能的最大让步了。兴许过些时日，他这痴病便好了呢。

桓祯却浑不以为意：“我两个又不贻祸于旁人，又不招摇于外，但将门一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多与耶娘烧几炷香罢了，有甚可怕？”

想写一个几息之内对这段情从清醒到沉沦的转变，所以决定了，下章还是写大，大家自备解腻白菜哦*^▽^*~

一阵沉默。

“阿姊！”桓祯拧着眉，满脸不情愿。

“桓祯？”

作话：

她直起来，正：“为今之计，为你的名声，也为了不再生事端，我思来想去，还是搬去尺巷的宅住。你若……你若想找我纾解，只来便是。”

“阿姊！”桓祯腾地站起来。

呸！绍怜还不谙他那得陇望蜀的脾么？他若真能安分于你知我知便也罢了，可前儿还满里嚷着要娶她呢，上下两片嘴一碰，谁知他哪一日又翻覆无常？

“因为你我这般，是大悖于常的！是见不得天日的！”

上，背脊得笔直，闻得脚步声，侧过半面来，朝旁边那只蒲团抬了抬下。

之后两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