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垫上。”

“那就跑。”

“你要打我还是我。”

“撒谎。”

人群散了，田径场空下来。

“不想跑。”

里面堆着垫、栏架、一筐一筐的铅球和实心球。

他手指在她上，隔着内那层薄棉上下蹭，没往里探。

第二圈她脆停下来走，那件白T汗都没多少。

沈淮安合上记分板，从裁判席走下来，运动鞋踩在跑上没声音。

“我不偷懒你怎么有理由让我单独留下。”

“理由。”

材室在田径场东侧看台底下，铁门的锁被他用钥匙拧开，一橡胶和铁锈味混在一起。

经过主席台的时候，他站在栏杆后面看她，手里掐着秒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索站住了，叉着腰看他。

“我跑不了。”

她翻了个白，走到起跑线后面磨蹭。

“你让我留下来补什么。”

“所以你承认故意。”

“你明知我为什么来。”

“最大的那块。”

她站在跑上没动，看他一步一步走近。

“上一组那个女生也这么说。你俩商量好的？”

他蹲下来，膝盖抵她两之间，把她短往旁边拨。

“最后两百米，你哪怕走完我也给你记成绩。”

“我哪知她。”

发令哨一响，她迈去的步慢得跟快走差不多，第一圈才跑了一半就落在最后。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抬手把哨从脖上摘下来，袋。

“我承认我想跟你单独待着。”

“生理期。”

她坐下去，手撑着往后仰。

“你今早为什么不来跑。”

她踢掉跑鞋，光脚踩在垫上。

“弃权记零分。毕业测不过关，你明年拿什么领毕业证。”

周围几个补测的学生低装没听见。

照明灯只有一盏，黄光打下来，把那些材的影拉得又长又。

“你说清楚了我看着办。”

那块垫足有半间屋大，蓝帆布面，边上磨得起。

“材室。现在。”

白衬衫领，鼻梁上架着银边镜。

“八百米。”他低看名单，“沈轻舟，第一组。”

“说清楚。”

旁边几个学生扭看。

“沈教授，我弃权。”

她跟去，门在后合上。他顺手把锁扣搭上，没锁死，但足够挡住推门的人。

沈淮安抬看她，镜片后面的睛不咸不淡。

“其他人测完可以走了。”他朝看台说，“沈轻舟留下补测。”

指腹上的茧过她大内侧，一路往上，快到的时候她肚颤了一下。

“补你欠的。”他走到她面前，手在运动外兜里，低看她，“你从起跑就在偷懒。每一步都在等我叫你停。”

“哪块垫。”

“我说清楚了你就不罚了？”

“那你把我留下来单独补考呗。”她冲他扬了扬下，香糖了个泡，啪地破了。

“沈轻舟。”他声音不大，穿过整个场传过来，“跑起来。”

“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