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躺在草上，日光刺得都睁不开，只能从指里看他。

白短卷到大，每迈一步都在布料下面绷圆的弧线，黑背心在汗里透成半透明。

他单手扣住她后脑，把她在自己，低看秒表。

她盯着他后背喊：“沈淮安，你手怎么放桌上？”

“为什么？”

沈淮安站在裁判席后面，手里掐着秒表，朝她扬了扬。

他穿了一黑西装，打了条窄领带，鞋锃亮，站在起跑线旁边。秒表挂在脖上，银链贴着他结。

上只穿一件黑运动背心，腰全着，肚脐上那颗银钉反着光。

“你迟到了。”她盯着他。

她跑得比上次狠。

周三测，沈轻舟跑三分零一秒。

“今晚算什么？”

，背光，表情全隐在影里。

“周五补测，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走下裁判席，把一瓶扔到她肚上，“跑三分钟。”

周五补测，沈轻舟穿着条极短的白运动短现在起跑线前。

“你他妈……”她一句话呛在咙里，咳得泪都来了。

她弯起嘴角，朝他比了个中指，小跑着过去了。

她把邀请函走，手指故意蹭过他指节：“那我现在回去换衣服。沈教授，你猜我今晚会穿什么颜的。”

“穿了你今晚还是得脱。脱了我还得帮你找地方扔。”他转朝停车场走去，黑西装被风开一截，腰线窄得惊心，“七，我一个人坐主桌。你位置就在我右手边。”

他没接话，转走回裁判席。她躺在地上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旁边几个补测的学生以为她中暑了。

“沈淮安，我要穿丁字的。”

“差了。”

“今晚不是测。”他手指顺着她汗的发到后颈，把肤上那温度拢在掌心里，像在给猫顺。

“晚上七晚宴。六开跑，给你留了四十分钟回公寓换衣服。”他把哨在边，银边镜框在夕里泛金。

最后一圈她几乎在草地上飞起来，脚后跟甩起的碎草屑溅在空气里。

就差一秒，人在终线的草地上，像破了个，两条似地抖。

“别穿最难洗的那件。”

影里，手里拿着秒表，朝她扬了扬。

沈淮安没有穿运动。

“那你把我住了啊。”

“多少？”她得声音都劈了。

“什么意思？”

“你穿成这样来监考？”

她笑了，从鼻腔里挤来的，烘烘的气打在他衬衫上。

“不行。”

“算账。”他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从西装内袋摸一张房卡大小的黑邀请函，两指夹着递到她脸前，“院长亲自打电话让小沈同学务必席。别迟。”

“灰运动，你输了。”

“看你自己。”

冲线的时候她没停，整个人撞他怀里，额砸在他西装前襟上。

“快跑。”哨响，声音又尖又利，把她的话切了。

“你穿丁字坐在那桌上，一抬，对面的人能看见你。”

“两分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