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香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欸！华儿，你怎麽啦？」

张平之：「……」这下亏大了……

「我不，今天谁拦我喝酒谁就是大坏！」黎韶华说着，又往前扒住男人的手不肯松开。

林艾香轻叹一声，瞥了张平之一：「谢谢你啦。」话落，她便转走向沙发，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後，伸手扶起黎韶华：「华儿，来，我带你回家。」

林艾香艰难地搀扶着她往外走：「你已经喝过了……听话，你这样，你外婆会伤心的。」

张平之轻叹一声，伸手搭上那男人的肩膀，带着几分歉意：「抱歉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就让我一下吧。这杯酒算我的，你今天的消费也都免单。」

「我……阻止过了。」张平之苦笑一声，「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从中认识她到现在，又有谁劝得了她？」语毕，他又说：「好险她现在喝醉了，还算听话，你赶快过去吧。」

「香宝……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去死的……」黎韶华在她肩窝闷闷地嘀咕。须臾间，那半睁的眸里，忽地有一黑影一闪而过，她猛然睁大双，勉自己站直，却又是一阵眩。

他低凝视着她绯红的双颊，嘴角微微一勾：「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闻言，张平之眉微蹙，指腹轻轻拨开黏在她颊边的碎发，嘴角抿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说：「辛苦你了……」

不久，林艾香匆匆跑近吧台：「张平之，华儿呢？我打电话她都没接，她有来吗？」

酒後，她的神渐渐涣散，也跟着晃了一下，随即一，倒张平之及时伸的手臂里。

黎韶华微微清醒过来，半睁着，定定看着林艾香：「不回去、不回去，要喝酒……」

「可是……这杯是我付的钱啊！」那男人忍不住抗议，手还护着自己的酒杯。

「我陪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林

他代其他员工先照看着，便转回到吧台後，重新拾起手的调酒工。抬望向舞池，那里人影幢幢，正随着节奏放肆地扭动躯、狂宣。可这满室的光影浮华底下，究竟又暗藏了多少之下的千疮百孔、难言苦涩，以及那些语还休的年。

她低看了微微合、整个人绵绵如无骨般的黎韶华，继续扶着她向前走。

「外婆……」黎韶华倚在林艾香上，凄然说：「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家人了……香宝，我也好想死掉……」

「香宝……我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黎韶华神飘移，来回看着前的景象。那黑影早已消失，路上人车来来往往，并无异样。她心里暗忖，大约是自己喝醉了……可也因着这麽一岔，酒意清醒了不少。

那男人听见这席话，皱在一起的眉瞬间舒展，手也跟着松开，甚至还贴心地把酒杯往前推了推：「给你、给你，都给你！」接着看向张平之，咧嘴一笑，「那老板……麻烦帮我再多加三杯长岛冰茶！外加一份碳烤原块！」

闻声，张平之掀起帘，下往旁侧一抬，淡淡：「她喝醉了，我让她在旁边休息，你赶快带她回去吧，别再让她喝了。」

黎韶华终於如愿地勾起角，仰一喝下那杯酒。

「她喝醉啦？」林艾香诧异，「怎麽就自己喝起来了……」她抬看向张平之，「你怎麽没阻止她啊？」

「呸呸呸，你别说啊！你给我好好活着！」林艾香搂她，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夜店。夜风迎面拂来，似是比往常更添几分凉意，林艾香不自觉地瑟缩了下，「怎麽突然变那麽冷……」

瘪起嘴，一脸委屈地告状，还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我又不是没付钱！」

张平之扶着黎韶华到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她那微颤的长睫，目光多停留了几息，才缓缓松开扶在她肩上的手。她失了支撑，随之地靠向墙面，嘴里兀自咕哝着：「阿嬷……我想……想吃……馄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