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路过——”他及时攥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也不许拉窗帘。”

靠栏杆最西边的角落里，搁着一只浅灰的陶盆，里面的朵不大，每朵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那样宽，五片匀匀地铺开，边缘微微卷着，像一只只敛着翅膀歇在枝叶间的蝴蝶。

那面玻璃是落地的，从她站着的位置朝后看去，对面那栋叠墅远远地亮着灯，楼层低一些的台上挂着晾晒的衣，在夜风里微微摆动。后背对着外面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安全，好像随时会被谁看见。可她的手腕被段闻攥住了，修长的手指合拢扣在她腕骨上，不让她转。

他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贴上来，缓缓动着她的左，“就算看到了，也会羡慕我。”

沈冬聆也站起环视他的台，矮桌上一只陶杯底压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页被风得微微卷起来，桌角一把修枝剪，剪上还沾着一，段闻正了张巾细细拭。

早，又摆上笑脸绕到他背后。

段闻在她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声音从上方传过来，“角堇。”

她又想了想，补充：“因为段总看上去是不人间烟火的人，没想到还喜养。”

“段总，您养的开了？”

“笑什么？”

“嗯，养这不容易。”他放下壶，半蹲在盆旁，衬衫下摆从腰里微微扯来一小截，一线后腰的肤，白得晃。肩背的线条在俯的动作里拉开，宽而平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叶片检查底下的泥土。

“会有人看见。”她小声说。

嘴上说着，心里却不禁算了算段闻的年纪，比他大个四五岁，约莫27岁，又转念想到了景谅声上半年刚过了30岁生日，才恍然意识到景谅声竟然比段闻还大，实在是人不可貌相，他给她的觉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小的，算下来两人竟然有七八岁的年龄差。

沈冬聆瞬间的小表情卖了她，但话总不能如实说，“怎么会？什么年龄的人都可以养呀。”

沈冬聆跟着念了一遍，又侧着去看它下面的，叶片底下有几朵已经谢了的，蔫下来卷成一团，颜变成了枯纸一样的浅褐，可段闻没有把它们掐掉，谢了的和开着的挤在一起，像盆栽中同时了清晨和黄昏。

“在想什么？”段闻皱皱眉，不满她走神，上前把她压倒在台玻璃上。

沈冬聆蹲下来凑近了看，问他：“这是什么？”

还把台收拾地这么老风格。

“什么？”沈冬聆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耳腾地烧起来，她想反驳说才没人会羡慕你，可她的嘴刚张开，他的手指已经着她的下把她的脸转向侧面，一个迫的吻猛

她后背一凉，双手为了站稳也贴在了上面，透明的玻璃让她实在没有安全，她慌张地回看向外面，段闻在她耳后嗤笑。

另一侧的陶缸面漂着几片睡莲叶，叶片之间的隙里游着两尾细小的红鱼。沈冬聆莫名轻笑了声，惹的段闻奇怪地看过来。

他的台采光很好，傍晚的余晖洒下来，从眉骨投下影，恰好落在窝里，这双睛平日里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光为他平添几分和善，他双闭，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那件事上。

段闻竟像读心似的，“觉得我老了？”

她收了笑，“没想到段总还有生活的。”

凉意顺着脊骨一路窜上来，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可前是他压过来的温度，退都是他的，她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