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妈，我不想谈她。」

陈嫂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儿子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好，我不问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只是承轩，不管你最後做出什麽决定，都不要让自己活得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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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轩闭上眼睛。

「我知道。」

挂断电话後，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母亲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只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就能将过去的一切彻底埋葬。

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麽洒脱。

沈若晴只是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就足以让他失去原本的平静。

第二天上午，助理再次走进办公室。

「顾总，沈氏和陆氏的合作有进一步消息。」

承轩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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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陆氏愿意注入资金，协助沈氏解决目前的财务危机。双方正在讨论具体的合作条件。」

「联姻呢？」

话一出口，连承轩自己都微微一顿。

助理也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顾承轩如此直接地询问沈若晴的私人事情。

「目前还没有正式决定。不过，陆家确实有意促成两家的婚事。」

承轩沉默片刻。

「沈小姐答应了吗？」

「目前没有相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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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他紧绷的手指竟不自觉地松开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甚至掠过一丝庆幸。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时，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他竟然在期待她拒绝。

期待她不会嫁给别人。

明明他才是那个没有资格要求她留下的人。

「出去吧。」

承轩低声说。

「是，顾总。」

助理离开後，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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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车流不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都有自己的选择。

沈若晴同样如此。

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只能被迫接受命运安排的女孩。

而他，也没有理由再替她决定什麽。

他可以继续调查沈氏。

可以查清楚陆家介入的真正目的。

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将这一切变成干涉她人生的理由。

承轩望着远处，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