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郑炀去实验室，杞容看了他一，什么都没说。博士师兄在走廊里碰见他，拍了拍他的肩：“郑炀，这事儿委屈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他约在学校旁边一个咖啡馆，岭穿着衬衫西，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穿着，面、整洁、拒人于千里之外。

岭语气平淡，“你不用。”

郑炀坐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然后他给沈酌发了一条：“钱收到了。谢谢您。您忙，我不打扰。”

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现，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待在药盒里。

郑炀沉默着，岭从公文包里拿一个纸袋，里面是两沓百元钞票。

郑炀脑袋有些，岭继续说，“郑主任让我代为理。这件事你不赔，我来理，教授那边我也会帮你安排。”

他把两万块收了，岭发了条消息，“谢谢秘书”。

而他这个药盒，现在被告知“减少使用频率”。

他想起岭转钱时那个语气，客气、专业、滴不漏。

岭是沈酌的秘书，他代表沈酌说话。他说“酌的意思”的时候，郑炀不知这是沈酌的原话，还是岭自己替她说的。但他知，沈酌没有拒绝这笔钱。她让岭转了，说明她知他需要，但她没有亲自回他，说明她不想让这件事占用她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条消息像一颗石扔里，连个响都没有。

郑炀挂了电话。

看了很久，又删了。

他想了很多。他想沈酌为什么不亲自回他，想岭那句“尽量减少联系频率”是什么意思，想自己到底在沈酌的生活里扮演什么角。

“是酌吗？”

她把他理得很净。他想起第一次跟沈酌去吃饭的时候，她比他想象的温柔，会主动挑起话题，会关心他的情绪，会跟他解释，他没有丝毫资本抗衡。

岭起，“沈主任的意思，你的事情她知了。最近她不开，希望你理解。另外，这件事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尽量减少联系频率。她忙起来顾不上，你多谅。”

沈酌没回。

“钱呢？”郑炀问，“如果要赔，钱谁？”

忙。如果是私事，建议你等她忙完。她这两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你的事再急也没有她的事情急。

“我。”岭放下杯，他神淡漠，郑炀低，看到了自己洗的有些发白的T恤袖。

第二天下午岭约了他见面。

安眠药。

他把赔偿金转给了企业对接人，对方确认收款，事情就算完了。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代码一行都看不去。

郑炀笑了一下，说没事。

不需要有名字，不需要有情绪，不需要有麻烦。

岭坐下来先了一杯咖啡，然后把饮品单递给郑炀，“项目的事情我看了，责任划分有问题，不全在你。”

“钱在这里，你收起来去存好。”

郑炀那天晚上失眠了。他躺在宿舍床上，隔室友在打游戏，耳机漏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翻了个，面朝墙，把手机在枕底下。

他打开手机，翻到和沈酌的对话框，输框里打了一行字：“酌，我想跟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