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早上洗漱的时候林雨迷迷瞪瞪地靠在浴室门框上，“你跟那个小郑就这样了？”

她独居，又常晚归，临近年末，家里被盗。

叩叩——

“嗯。”她用惯了老式的牙刷，林雨给她备的电动牙刷震得她脑袋嗡嗡响，“这样也好。”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打了电话没人接。他看了时间，十一二十。平时这个沈酌要么回了消息，要么接了电话。他等了三分钟，又打了一个，这次被接了起来。

沈酌的声音很轻，“家里……有人，我没事，你别……”

她对郑炀没什么情，她只是需要他，就像生病需要吃药一样。沈酌能扛，生病不吃药也就那样扛过去了，岭刚来那会儿她三十九度的烧来单位上班，岭劝不动，之后就备了各药，装在药箱里，她办公桌倒数第二层的屉里一个，岭那里一个。

岭拨了120，然后脱下外摁住她胳膊上的伤。他手在抖，但声音很稳：“别怕，我在这儿。”

“你怎么来这么快？”她问。

岭已经挂了。

林雨叹了气，“小年轻，就是拧。你说他为了钱，你为了，各图各的，有什么别扭的。他要真这么气一开始也别答应了就是，了一阵了又别扭上了。”

他用钥匙开了单元门上楼。门锁着，他敲了两下，没人应。他喊了声“酌”，没人应。他把钥匙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岭摁着伤不敢松手。沈酌说不用，他没听见似的，没松。

他在沈酌面前从来没抖过。不是她倒，还是她离婚，还是她加班到凌晨，他永远是那个稳稳当当的秘书，这是第一次。

岭蹲下去喊她，拍她的脸。沈酌皱了皱眉，睁开，第一句话是，“遭贼了。”

岭没说话。他知沈酌在笑什么，大概是笑他这波澜不惊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他靠着墙，手在兜里，那把钥匙还在。他攥着那把钥匙，睛盯着走廊的白炽灯沉默了很久。

沈酌嗯了声，没再说话。急救车来得很快，岭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手都没松开。到了医院，医生给沈酌清创合，岭在走廊里等着。

沈酌靠在办公椅上，盖了张薄毯，是几年前孙景舟去中亚差带回来的礼。

结束工作刚十，岭把人送回去，索就在楼下等着。

“酌。”岭喊她，“下午的会一半开始。我搬完去浇，您眯会儿，等会我提前十分钟叫醒您。”

她吐了牙膏沫，“他太年轻，所以想的太多，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沈酌睁，岭站在门，手里拿了个仪，“想着您不好睡，您试试这个。”

沈酌的伤在胳膊外侧，不算，但了不少血。脑袋被砸了一下，额角也着血。。

客厅的灯亮着。沈酌的包扔在地上，一只拖鞋在玄关，另一只不知去了哪里。茶几上有半杯，旁边是一份摊开的文件，上面压着一支笔。他往里走，经过书房，看见沈酌倒在地上，手捂着胳膊，地上有血。

。

“没走远。”

他另一只手掏手机给单位值班室打了个电话，说沈主任家里了事，明天请假。对方问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挂了电话，他低看沈酌，她正看着他，神比平时，像是酒还没全醒。

十一，岭发了消息，沈酌没回。

沈酌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