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了手机，孙景舟的电话终于回了。他说小桥在营地里，营地已经通知家长来接，但他人在省外赶不过来。

岭踩了踩油门，车没反应，他把车靠到应急车，熄了火，再打，打不着。

雨越来越大。

她挂了电话，推开车门下车。岭一把拉住她：“酌，您等拖车，我去。”

但小桥不一样。

“我去接。”沈酌说。

“你不知路。”沈酌把他的手拨开，“营地在县城北边，要过一个桥。你导航导不到。”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车忽然顿了一下，引擎发一声闷响，然后开始发抖。

沈酌听完，转就要往外走。岭拦住她：“酌，这样走不到县城，半路就倒了。”

“我送你去。”他说。

他转问老板娘借了两件雨衣，又问了路，拉着沈酌了门。

“怎么了？”沈酌问。

沈酌走得很快，脚下一脚一脚浅，从鞋去，她没吭声，咬着牙往前走。

沈酌没说话，岭打了一把方向，“我现在往过走。”

岭上去敲门。老板娘开了门，看了他们一，赶把人让来：“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还在外面跑？快来快来。”

“抛锚了。”岭推开车门，风夹着雨来。他撑着伞绕到车，掀开引擎盖看了一，全是。

沈酌看了一窗外。雨幕里，远的路灯像一排模糊的黄光，看不到。

两个人沿着速应急车往前走。雨太大，走了没几步衣服就透了。

岭把伞收起来，拉住沈酌的胳膊：“往前走，前面有灯，应该有镇。”

岭看着她。她的嘴在发抖，脸白得没有血，但神还是的。他知拦不住她。

速上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岭把车速降到六十，双手握方向盘。沈酌一直在打电话，孙景舟的号码占线，小桥的号码无人接听。她又给林雨打了一个，让她帮忙联系活动的负责人，林雨说上办。

岭没再争。他拿起伞，把后座的一件外拎上，跟着下了车。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风把伞得翻了两回。

她想起小桥上幼儿园那次烧，老师把他急送去了医院，孙景舟在国外，她开完会赶去医院的时候小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个人，冲她勉地扯一个笑，说他跟老师说了，妈妈工作结束就来接他。

他回到驾驶座，甩了甩伞上的：“酌，车动不了了。我打电话叫拖车，但这个天气，可能要等很久。”

沈酌站在旅馆门的灯下，衣服往下淌，发贴在脸上，脸发白。岭问老板娘有没有车能送一趟县城。老板娘说这个天没人敢开车，路都淹了，说他们外地人这么胆这么大。

“我儿在海边。”沈酌说，“台风往那边走，他们让家长去接。”

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她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着掌心。他没见过沈酌这个样，她一向是稳的，哪怕天塌下来也是先看情况再说话。

沈酌了。两个人下了匝，走到镇上的时候，雨小了一些，但风更大了。街上空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家小旅馆的灯还亮着。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现了一个匝。岭看了一路牌，指着下面：“下面有个镇，我们下去看看有没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