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看着他，她知，但她给不了。她给他钱或者他安排路，她觉得已经够了。

沈酌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想了想她说：“郑炀，你值得更好的。”

“过了十二了。”

郑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也不问我为什么。”

“我在这个情况，这个年纪，不可能跟一个学生有男女关系，影响太不好了。你也有自己的考虑，不想要这段关系，提了结束我觉得也很合理。”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在指责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秘书要走，你肯定不会一句不问就答应。”

“我是说，”郑炀说，“我提结束的时候，您为什么没有留我一句。”

“还不确定。”郑炀说，“得等留基委的回复。”

他把自己的人生收拾得很清楚。他知自己有什么，要什么，能要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让我走。”

过了一会儿，郑烊清了下嗓，“酌。”

沈酌看着他没说话，两个人沉默着。

“但你不想要我。”郑炀说。

“有没有去国外修的打算。”她问。

郑炀没有接这句话，把她喝完的碗收走，端到厨房去洗。声哗哗地响。沈酌坐在床上，听着那个声再次打量这间屋——小，旧，但整齐。东西摆得规规矩矩，书码得齐，桌得净。

郑炀看着她，笑了一下，“我怎么会要名分呢。”

沈酌的睫动了一下。

“您只是需要我。”郑炀说，“但从来没想过留我。”

沈酌看着他，她刚才制止他的时候住了他撑在床面的手上，这会儿被他反手握在了手心。他没太用力握，但也没有放开。

自己手里有什么，也知自己该往哪里走。

沈酌的脑袋已经习惯了理成年人世界的利益问题，一切都是理主导。他可以图钱图资源，甚至图一个名分，因为名分能带给他更多的利益。沈酌都能理解，她只是给不了。

郑烊抓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到了嘴边，轻轻住，抬看她，“试试我。”

沈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那么需要他，不像她需要岭一样。

沈酌看着他，“不需要。你的决定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没必要追问这个。我们的关系虽然是我钱，但是是双方自愿的，你有别的想法，你有说停的权利。”

郑炀知她是什么意思。他当初说的，两个月以后结束。照整日算，今天过了十二刚好期满就结束了。

“你知我想要什么吗。”郑炀问。

“我想要你。”郑烊低声打断他，他说话很轻，像是叹了气。

他仍旧是跪着，“那就不算易。你把我就——只当一个男人。”

“你想要一个名分，是吗？”

沈酌看了时间，“郑炀。”

他单膝跪在床上，凑过来，脑袋茸茸的像一只大狗。他没说话，他在等沈酌的决定，就这样沉默着求。

沈酌笑了下，酒的作用还在，她不似平日那么冷静。另只手指戳了下他的肌，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那里是的，是厚实的，摸上去像在枕里。现在他的肌薄了，但更，手指下去能觉到骨骼的廓和肌的棱角。

郑炀洗完碗，走回来站在床边看着她，停顿了下抬手脱掉了T恤。他瘦了，肩膀还是宽的，但廓收窄了，脊背从肩膀到腰收成一很净的弧。他不再是一棵长结实的树，他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木，纹理更清晰。肤还是小麦的，肩和有几粒很小的痣。

沈酌靠在床，单人床，床有些，但她莫名放松了下来，“你提的。你说想结束，我尊重你的决定。”